2020年5月24日夜,纳木错湖边。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沉入远处的雪山,纳木错褪去了白日的湛蓝,被夜幕缓缓笼罩。海拔4718米的湖边,寒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高原的苍茫与孤寂。
几顶保暖帐篷早已搭建完毕,张医生带领的医疗团队守在主帐篷里,制氧机、除颤仪等急救设备全部开机待命,灯光微弱却坚定,映着每个人凝重的脸庞。林晨和思林守在帐篷门口,时不时望向湖边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担忧,双手紧紧攥着,连指尖都泛了白。沈清欢则在帐篷里忙碌着,整理着急救药品,一遍又一遍检查着设备,生怕出现一丝纰漏。
没人能想到,林景深最终还是妥协了。在楚江河近乎恳求的目光里,在那份跨越三十年的兄弟情面前,他终究没能狠下心拒绝——他知道,楚江河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执拗过,这最后的心愿,若是不能完成,就算带着他平安返程,楚江河也会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
“景深哥,风太大了,我爸他会不会出事?”思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寒风刮得她脸颊通红,“要不,我们还是把我爸接回帐篷吧,星空什么时候看都一样,可他的身体,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林晨轻轻拍了拍思林的肩膀,语气沉重:“再等等吧,思林。爸盼这一天盼了一辈子,就让他好好看看,我们守在这里,一旦有任何情况,就立刻把他接回来,不会让他出事的。”
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担忧。从拉萨到纳木错的一路上,楚江河的血氧几次反复,好几次都出现了头晕、胸闷的症状,全靠张医生及时抢救,才勉强稳住状态。纳木错的海拔比拉萨高出一千多米,氧气更加稀薄,夜晚的气温更是低至零下,这样的环境,对楚江河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考验。
湖边,楚江河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藏式毛毯,鼻尖上的便携制氧机一直没有摘下,氧气流量调到了最大,血氧仪上的数值勉强维持在87%。他微微仰着头,目光紧紧望着头顶的星空,脸上带着孩童般的憧憬与期待,寒风刮乱了他的发丝,冻得他脸颊发紫,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片璀璨的星空。
林景深坐在他身边的草地上,同样裹着厚毯子,一只手紧紧握着楚江河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扶着轮椅的扶手,时刻警惕着他的状态。他能感觉到,楚江河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呼吸也有些急促,可那份眼神里的执着与满足,却让他心里既心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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