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卷着水汽,掠过老旧路灯的灯杆,带着几分微凉的怅然。林景深紧紧攥着贴身收好的铁盒子,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盒身,仿佛还能感受到楚江河当年触碰它时的温度,那张泛黄的旧照片、那句滚烫的留言,在心底反复翻涌,烫得人眼眶发酸。
老王站在一旁,看着他失魂落魄又眼底藏着坚定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拂去肩头的落叶,语气里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郑重,打破了这份沉默:“小伙子,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当年那个普通的码头管理员吗?”
林景深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下意识地问道:“王伯,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年,他一直记得当年码头那个热心肠、总给他们送热水馒头的老人,从未想过,老王的身份,会另有隐情。
老王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奔流的长江,眼底掠过一丝悠远的怀念,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敬畏,一字一句道:“我本名王忠,当年,是九爷的旧部。守在这里,守这盏灯,不是我自愿,是九爷的命令,守了整整二十七年。”
“九爷?”林景深的心脏猛地一震,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小时候,他和楚江河在码头打工时,就经常听码头的老人们提起九爷——那是当年江海老码头的传奇人物,一手撑起了码头的秩序,为人仗义,护着底下所有讨生活的苦人,后来不知何故,悄然隐退,再无音讯。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陪伴他们熬过最难日子、守了这盏灯二十七年的老人,竟然是九爷的人,而守灯这件事,竟然是九爷的吩咐。
“当年,九爷隐退前,特意找到了我,把我安排在老码头当管理员。”老王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厚重,“他只给了我一个命令,守好江边这盏路灯,等两个年轻人功成名就,回来看看这盏灯。他说,这两个年轻人,性子硬、重情义,迟早会有出息,而这盏灯,会是他们一辈子的念想。”
林景深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问道:“王伯,九爷……他说的两个年轻人,是我和楚叔?”
“是你们,没错。”老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盏老旧的路灯上,语气温柔又郑重,“当年你们在码头打工,每天熬到深夜,在这盏路灯下歇脚、谈梦想,九爷都看在眼里。他很欣赏你们,说你们身上有股不服输的韧劲,还有那份不离不弃的兄弟情,是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林景深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1994年的那些深夜——他和楚江河扛完最后一批货物,累得瘫坐在路灯下,分享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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