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疯了一样跑出病房,一边哭一边给人打电话,安排人尽快把楚江河的照片和那个老旧木盒送到医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她不敢放慢脚步,生怕自己多耽误一秒,林景深就会少一分坚持。
病房里,林景深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身上插满的管子,像是一道道枷锁,将他困在这片绝望的方寸之地。他缓缓转动眼珠,视线模糊地扫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楚江河的笑容,没有熟悉的木盒,只有冰冷的仪器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胸腔里的钝痛一阵比一阵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连带着手脚都泛起了麻木的凉意。他想起自己刚确诊肝癌时的模样,那时候楚江河还在,守在他的病床前,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说一定会好起来,说他们还要一起走完环中国行,一起揭开当年的秘密。
可现在,楚江河不在了,只剩下一张冰冷的照片,而他的病情,又一次坠入深渊,甚至比上次还要严重——肝癌复发,多处转移,医生说,只能尽力维持,至于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楚叔……”他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
他想不通,为什么命运要如此不公。当年,楚江河为了帮他,劳累过度落下病根,最后匆匆离世,连一句告别都没有来得及说;而他,拼尽全力想要替楚江河讨回公道,想要完成他们未完成的约定,可命运却又一次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夺走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还没有打开那个老旧的木盒,还没有找出1997年火灾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替楚江河讨回公道,还没有陪着楚江河的照片,走完那段未完成的环中国行,还没有给那些支持他、相信他的粉丝一个交代……他怎么能就这样倒下?
胸腔里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绝望、不甘、愧疚、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猛地用力,想要挣扎着坐起来,想要拔掉身上的管子,想要冲出病房,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些负面情绪,在心底疯狂蔓延。
没过多久,医生带着护士走进病房,想要给林景深做进一步的检查。看到林景深眼角的泪水,还有他眼里那股绝望的劲儿,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林先生,您先别激动,情绪波动太大,对病情没有好处。”
林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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