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是在摸桌子底下的什么东西。
赵铁柱转身,快步走向了那个馄饨摊。
摊主已经开始收摊了。
"老板,刚才那张桌子——"
他指了指陈玄之坐过的位置。
"桌子底下,有没有什么东西?"
摊主茫然地摇了摇头。
赵铁柱蹲下身,伸手在桌板底下摸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手指尖,触到了一个微小的凹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抠走了。
他在那个凹痕上,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
是蜡。
火漆的蜡。
"有人在这里取走了一封密信。"
赵铁柱站起身,心跳加速。
陈玄之没有直接跟任何人接头。
他用了最古老,也最不起眼的方式。
死信箱。
"好。"
赵铁柱攥了攥拳头。
"跟我玩这套?"
"那就看看谁先露出马脚。"
他掏出几枚铜钱扔在桌上,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
馄饨摊对面的茶楼二楼窗户后面,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那个人的手指间,正捏着一小块火漆。
四月十五。
李玄颁布了三条新政。
第一条,开恩科。在原有的科举制度之外,增设一场面向天下所有寒门子弟的特别考试,不限门第,不限出身,不限年龄。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入仕。
第二条,减赋税。将京畿周边三十六县的田赋,一律减半征收。为期三年。
第三条,清查世家大族侵占的田产。凡是在过去二十年间,以各种手段从百姓手中巧取豪夺的土地,一律退还原主。拒不退还者,以抗旨论处。
这三条政令,在京城炸了锅。
第一条和第二条,老百姓拍手叫好。茶馆酒楼里到处都在议论摄政王的英明。
但第三条,却像一把刀子,捅进了京城所有世家大族的心窝子。
二十年来,京城的世家大族,靠着各种手段,侵吞了大量的良田。这些土地,是他们家族的根基,是他们财富和地位的来源。
现在,李玄一纸政令,要他们全部吐出来?
这不是割肉,这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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