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嫩芽,忽然想起三郎说过的话:“能活着出去的,没几个。”
“井上。”
“嗯?”
“你想过出去吗?”
诚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瘦削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苦。
“想过,”他说,“天天想。但想有什么用?能出去吗?”
悠斗没有说话。
诚司站起来,端起那碗药。
“我去送药了,”他说,“你慢慢看。”
他走了。悠斗一个人蹲在那儿,看着那些蕨菜,看了很久。
太阳慢慢西斜,院子里暗下来。那些嫩绿的蕨菜,在暮色里看不太清了。
悠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忽然弯下腰,掐了一根蕨菜。
就一根。
他把它揣进怀里,往屋里走去。
五
那天夜里,悠斗把那根蕨菜煮了。
没有锅,就用煎药的小陶罐。没有调料,就光煮。煮出来软塌塌的,颜色发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草腥味。
他端着那个小陶罐,坐在角落里,看着那根煮熟的蕨菜。
就一根。
他咬了一口。涩,有点苦,但能吃。
比他这些天吃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他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吃完之后,把陶罐里的水也喝了。那水也有草腥味,但好歹是热的。
吃完喝完,他把陶罐放回原处,躺下来,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那道裂纹,还在那儿。
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
他想起家里的房梁。也有这么一道裂纹。他小时候常盯着看,觉得那是一条河,河里有鱼,有船,有岸边的房子。
现在,那道裂纹还是裂纹。
那条河,还在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根蕨菜,是他这些天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六
二月二十五,淀殿又召见了悠斗。
他走进那间屋子的时候,淀殿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脸上。今天她又涂了白粉,嘴唇点得血红,但眼睛下面的青黑,粉盖不住。
“过来。”
悠斗走过去,在她身边跪下。
淀殿没有看他,继续看着窗外。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悠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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