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那沓纸推到直政面前。
“开始吧。”
直政低下头,继续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他想起那个老人说过的话——“记住那个人”。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要记住了。
因为有些事,不能写下来。
八
元和元年八月,长崎刮了一场大风。
风从海上刮过来,刮了三天三夜,刮倒了好几间屋子,刮沉了港口的好几条船。荷兰商馆的玻璃窗也被刮碎了几块,亮晶晶的碎渣洒了一地。
风停之后,悠斗和三郎去海边看。
港口一片狼藉。船翻的翻,沉的沉,有一艘大船被刮到岸上,歪在那儿,像一头搁浅的鲸鱼。
“真惨,”三郎说,“这得赔多少钱?”
悠斗没有说话。
他看见有人从船上爬下来,浑身湿透,走几步就跌一跤。是荷兰人——那几个红头发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走,”他说,“过去看看。”
他们跑过去。那几个荷兰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悠斗听不懂,但他能看懂那些人的眼神——是求救的眼神。
他蹲下来,检查那个跌倒的人。那人腿上划了一道大口子,血往外涌,染红了裤腿。
“三郎,按住他。”
他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布条,开始包扎。手法很快,很稳——在大坂练出来的。
那人疼得直抽气,但没有喊。他看着悠斗,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感激,是别的什么。
包扎完,悠斗站起来。
那几个荷兰人围过来,叽里咕噜说个不停。悠斗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听出了一个词——
“Arigato”。
谢谢。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几个荷兰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他手里。
是一枚银币。小小的,圆圆的,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字和花纹。
悠斗看着那枚银币,又抬起头,看着那几个红头发的荷兰人。
他们站在那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都在对他笑。
他忽然想起彭先生说的话——
“他们和我们一样的人。”
九
那天晚上,悠斗把那枚银币放在灯下看了很久。
三郎在旁边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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