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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接人卢棠入行三年,头一回踏进殷家老宅的门。
她早上6:00就蹲在玄关边上,攥着便携挂烫机,对着自家那件藏青旗袍喷了半天蒸汽。
主管在工作群里连发五条六十秒语音,翻来覆去一个意思:衣服上不许有一道折痕,哪怕一根线头没剪,明天全组都别来上班了。
卢棠喷完蒸汽,拿手背去试布面温度,试了三遍。
又把语音转成文字从头看了一遍。
8:30,楼梯上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动静。
殷懿洲穿着白兔睡衣,两只兔耳朵耷拉在脑后,趿拉着毛绒拖鞋晃了下来。
卢棠赶紧把挂烫机藏到身后。
钟叔递过去一叠册子:“小姐,都在这儿了,全是今早空运过来的。”
殷懿洲往沙发上一坐,嘴里叼根棒棒糖,抄起一把长柄木尺,隔空点过去。
“金色这件,晃眼,不要。”
“墨绿那件,料子太沉,穿一下午我得去做肩颈理疗,不要。”
“正红的也不行。长辈一看,还以为我第二天就要去民政局领证,太不收敛,不要。”
木尺一路点过去,停在那件藏青旗袍上。
卢棠后背绷直了。
这件是听澜下半年的非遗概念款,用的是失传多年、刚复原出来的古法软烟罗。为了穿出松垂的效果,设计师把传统收腰全砍了,开会的时候差点跟老板拍桌子。
殷懿洲用木尺挑起那截宽松的下摆:“这件留下。”
钟叔有点意外:“小姐,这件版型宽,穿去相亲怕是不太提气。”
“谁说我要穿去相亲?”殷懿洲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料子软,腰又不勒,留着当睡袍正好。”
卢棠没听懂。
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七位数的非遗孤品,当睡袍?
小甜筒:【宿主,人家设计师熬了三个通宵复原的古法,你拿来睡觉。】
【睡觉怎么了?睡觉是我的主营业务。我这是给它安排了最重要的岗位。】
钟叔面不改色地接过衣服,还贴心地提了个建议。
“小姐眼光好,这料子亲肤。要不要让针线房配两双同色的真丝软底拖鞋,在屋里搭着穿?”
“做吧做吧。”殷懿洲含着糖,说话含含糊糊,“配套就配全,再来两条同色发带,我扎头发用。”
她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发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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