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心里对她又不由得信任了几分。
这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徐洋清了清嗓子,按照惯例给她说了一遍手术流程。
顾念点头:“好。”
一切准备就绪,徐洋看向麻醉师,麻醉师立刻开始给倩倩打止痛针。
十分钟后,徐洋用止血钳碰了碰倩倩的肚皮,倩倩纹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手术刀划下去,腹壁一层层分开,打开了腹腔。
一股混着粪臭味的暗红色血性腹水涌了出来。
徐洋用吸引器吸干净,将肠管一一暴露,有一段小肠已经全黑了,肠壁水肿增厚,没有蠕动,失去了正常肠管应有的光泽和弹性。
“确实坏了。”
徐洋低声说了一句,准备开始切除。
他正要下刀,顾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这里切,回盲部往上十五公分,保留回盲瓣,这个位置的血供最好,既不会有坏死组织残留,也方便下一步对端吻合。”
徐洋手里的止血钳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顾念一眼,又低头看那段坏死的肠管。
她说的位置他刚才也想到了,但他不敢确定。
书本上写得很清楚,切除范围必须在血供良好的肠段,近端至少离坏死边缘五公分,远端到回盲部。
可理论是一回事,打开肚子看到真实的血肉,又是另一回事。
“你怎么判断这个位置的血供?”他忍不住问。
顾念指了指肠系膜:“你看,从这里往上的肠系膜动脉搏动有力,肠管颜色正常,蠕动良好,从这里往下,动脉搏动消失,肠管发黑,分界线就在这儿,切在这儿最安全。”
徐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用手轻轻摸了摸肠系膜的搏动。
果然,她说得分毫不差。
坏死和活着的分界线,就像一条河,一边是生的,一边是死的。
切除不是切掉坏死的就完了,真正的功夫在“切在哪里”,切多了,短肠综合征孩子活不了;切少了,残留的坏死组织会漏。
这个度,就是外科医生和屠夫的区别。
这个手术的精髓就在吻合点,他从书本上学了,也听导师讲了,却都不如顾念这一指来得透彻。
他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通了。
他深深看了顾念一眼,没再说多余的话,他专注地切起来。
他的手法很娴熟,他只是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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