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古墓？”
杨康站起来。
穆念慈刚系好最后一道绑带，手还悬在半空，抬头看他的侧脸。
杨康感觉到她的目光，没有低头，只是看着柯镇恶的方向。
“先取古墓之物，再去赵王府救人。”
残月升起来了。
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众人各自歇息。郭靖一个人蹲在院子后面的井台边磨刀。
杨康找到他的时候，井台边的地面上已经磨出了一小片湿痕，磨刀石和刀刃摩擦出单调的沙沙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郭靖蹲在地上，肩膀绷得很紧，一下一下推着刀，动作机械得像在锯木头。
杨康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很久，郭靖才闷声道：“杨大哥，去古墓又要好几天，我娘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杨康打断他。
郭靖不说话了。
杨康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分明：“你觉得每多等一天，娘就多受一天苦。”
磨刀的手彻底停了，郭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在忍什么。
杨康把手按在他肩上，力道很重。
“完颜洪烈把你娘关在地牢，是钓鱼，鱼没咬钩，他不会收杆，我们去古墓取的东西，就是为了咬钩的时候，连他的鱼竿一起咬断。”
郭靖沉默了几息，身后传来脚步声。
黄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她走到郭靖面前，把布包往他怀里一塞，动作很随意，像扔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我新做的，用燧石掺了磷粉，万一墓里火折子灭了，这个也能擦着。”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但还是那副不在意的口气，
“给你多做了两个，别弄丢了。”
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地图摊在桌上，黄蓉画的路线图已被反复涂改了好几遍。
杨康指着西北角的标记，对众人说：“琴娘说的骨片警戒线在正西方向，东南面和西南面各有一个缺口，我们从西北绕，多走两里路，完全避开。”
韩宝驹粗声道：“城里这边你放心，假经计划我们已经开始往外放风了，等你拿了真东西回来，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古墓里的护山大阵克制一切魂魄灵体。”杨康又说，“琴娘到时会被压制在玉笛里出不来，里面只能靠我们自己。”
柯镇恶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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