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极东边的云层底钻出来。光线越过太衍宗主峰的废墟。直直照在思过崖的黑曜石地砖上。昨夜积留的泥水已经被风吹干。地砖表面结出一层不规则的灰白色水垢。
十字木架上。那只九阶雷鹏停止了转动。它秃掉的翅膀无力地垂在两边。鸟喙张开。淡蓝色的口水顺着舌尖往下滴。嗒。砸在下方的泥土里。转了一整夜。这头拥有上古极速血脉的凶兽连内丹里的真元都快耗干了。
白玉水槽底下的下水道孔。最后漏下去一滴冷水。咕噜。没声音了。地下河的水流在白天气温升高后改了道。
林星阑躺在蜃龙皮沙发里。月白色的九彩吞天被卷成一团。压在肚子上。她翻了个身。
咔。
后腰正好撞在沙发边缘的扶手上。那是金刚魔猿的腿骨打磨成的。极其坚硬。上面还带着天然的骨刺纹理。
林星阑皱紧眉头。闷哼了一声。左手反手摸向后腰。硬邦邦的。真硌人。这破沙发看着挺高档。皮子也软。但底层结构完全不合理。直接把皮子蒙在骨头架子上。睡一晚上简直是受罪。
她抬起手。扯开脑后的带子。把那块无垢佛棉眼罩一把拽了下来。
眼罩上的九幽迷魂紫兰香味还在。闻着挺安神。但腰疼的物理刺痛把这点安神效果全抵消了。她睁开眼。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拿手背挡在眼睛前面。适应了一会儿。
接着。她把挂在耳朵上的两颗蓝海龙鲨牙齿抠了下来。
刚把这极地雪蝉音囊做的蓝牙耳机拿掉。外界的声音瞬间涌进耳朵。
大白在九阳地心炎炉旁边打呼噜。三个脑袋轮流出气。呼哧。呼哧。山道底下的树林里有几只不知名的野鸟在叫。叽叽喳喳。
林星阑坐直身体。两只手反撑在腰后。用力往后仰了仰脖子。脊椎骨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咔声。
“这骨头架子谁拼的啊。真是。一点人体工学都不懂。”她嘟囔着。绿色踏云履踩在地上。踢开脚边一块碎石头。
清虚。枯木。夜枭。三个人站在玄武茶几三步外。整整站了一夜。
三个人的脚底板已经在黑曜石地砖上踩出了六个深坑。道袍的下摆全被露水打湿了。贴在小腿上。看到林星阑坐起来。三人立刻收起运转的真元。后背挺直。
“前辈可是睡醒了。”清虚上前走了一小步。双手抱拳。腰弯下。
林星阑揉着后腰。脸色很不好看。起床气加上腰酸背痛。让她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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