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照水激动,他这下就明白了,也记住了,“我准备好了,走。”
如意打个呼哨,她握着两根牛缰绳,领着两头牛直直地朝地的另一头走去。
铁犁翻开板结的土壤,闷了一冬的土气散了出来,有嫩草茎的青气,也有豆杆闷腐的腐熟气。
“脚收一收,岔这么大你不嫌累?”傅圆跟在一旁提醒,“盯着犁,犁深了就要松点劲。胳膊弯下来,叫你扶犁不是推犁,犁是牛拉着动的,不是靠你使劲推。”
“你说慢点,他不一定听得懂,给他点连蒙带猜的时间。”傅如意走在前面提醒。
傅圆“噢”一声,再纠正时就配上动作。
一垄地犁到头,傅如意“吁”了一声,她判断着距离,拽着缰绳迫使两头牛慢下速度拐过弯。
傅圆一把按下被提起的犁,迫使楼照水跟着他的力道,掌着木柄在拐弯的地方犁出一道圆弧。
“这时候是你推犁的时候,出点劲把地头这片犁了,要不然就要换人挖地。”拐过弯,傅圆松开手,怕这笨蛋听不懂,他上前两步扶住木辕,“牛拐弯的时候,外边一圈的辕是绷紧的,你掌着犁往外圈走,这时候木辕能拖动犁,你再使个劲,就把地犁了。能不能听懂?”
楼照水看了看他,面露窘迫。
傅圆苦恼,这还要怎么解释?
“再来再来,再犁一趟,你跟着我做就行了。”对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傅圆生不出火气,难沟通归难沟通,好歹肯学。
“犁下土了吗?”傅如意问,“我开走了啊。”
楼照水调整好犁的深浅,他看向傅圆,见对方点头,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准备好了。”
傅如意“嘚”两声,两头牛迈开了蹄子。
牛拖着犁走远了,傅圆才回过神跟上去,他嘀咕说:“长得好笑得都比别人要好看。”
挨着新开的犁沟又犁出一趟沟,临近地头,傅如意一连声的“喔喔喔”,顺滑地拽着牛拐过弯。
傅圆再次掌着犁犁出一道圆弧,松手后他拍拍大美人的肩,“不错,虽然没听懂,但学会了。下一趟我就不搭手了,你自己来。”
楼照水听懂了,他激动地笑了,“我学会了?”
“学会了,再练练。”傅圆不去看他,他从木板车上拿起另一把铁锹,跟妻女一起去剁翻起来的大土块儿。
犁地的两人又开动了,没人说话,地里只有牛的鼻哨声和铁犁切割土块和茎叶的嚓嚓声,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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