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安乐居。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光影缓缓移动,无声无息,带着春日特有的温柔与慵懒,将满室照得亮堂堂的。
裴辞镜站在卧房中央。
闭着眼。
张着手臂。
任由沈柠欢在他身上忙活。
今日是琼林宴,礼部为新科进士设的赐宴,规格极高,马虎不得。沈柠欢天不亮便起来了,将他今日要穿的衣裳熨了又熨,连腰带上的一道细褶都不肯放过。
此刻她正低着头,替他将那条青色绦带束紧,十指纤纤,动作灵巧而从容,束好了,退后两步端详一番,又上前将衣领整了整,将袍角扯了扯,将那顶崭新的进士巾正了又正。
“娘子。”裴辞镜睁开一只眼,嘴角微微翘起,“你已经整了三遍了。”
沈柠欢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懂什么?
裴辞镜识趣地闭上眼,又乖乖张开手臂,任由她继续摆弄。
“琼林宴不比寻常宴席。”沈柠欢一边替他整理腰间的绦带,一边轻声道,“虽说陛下未必亲临,可主宴的大臣、同科进士都在看着。夫君是新科探花,多少人会盯着你看。衣裳若有不整,旁人不会说衣裳不好,只会说咱们侯府没有规矩。”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可不能让人看轻了去。”
裴辞镜听着这番叮嘱,心里头暖洋洋的,娘子总是替他想得这般周全,连衣裳皱了会被人笑话这种事都考虑到了。
“娘子放心。”他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张清丽的面容,笑着道,“我今日一定规规矩矩的,绝不给娘子丢脸。”
沈柠欢弯了弯唇角,又替他正了正帽子,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裴辞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
他果然是最俊的崽!
于是他张开双臂,在自家娘子面前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探花郎是不是很英俊?”
沈柠欢看着他这副嘚瑟的模样。
忍不住掩唇一笑。
“嗯!”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夫君最英俊。”
裴辞镜嘿嘿笑了两声。
两人并肩走出卧房,穿过回廊,往侯府大门走去。
晨光正好,院子里那架紫藤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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