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过去时,胸口突然一热。
一道微光从怀里透出来。
是清雅道长给他的入门信物——一块刻着“守”字的木牌。
光很弱,但那鬼像是被烫到一样,松了手,“嗖”地缩回床底,再无声息。
天亮后,他靠在墙角,浑身脱力,连手指都抬不动。那块木牌还在发热,他把它攥进手心,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第三夜。
他没回偏殿,夜里蹲在院中石阶上,背靠廊柱,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符纸。他知道躲不过,也知道逃不掉。可他不能倒,一倒下,就真没人替他收尸了。
子时刚过,风起了。
树叶哗哗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他抬头,看见院中老槐树的影子扭动起来,慢慢离地,化作一个披发女人,赤足走来。
她停在他面前,缓缓抬头。
脸是他娘。
可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孝义……”她声音轻得像风吹灰,“你忘了我们怎么死的吗?姚德邦带人放火,你爹被砍了七刀,你娘被钉在门板上……你藏在井里,听见了吗?”
孙孝义没说话,手里的符纸一点点撕碎。
“你不出来……我们就只能来找你……”她伸出手,指尖滴着黑水,“下来吧……井底不冷……我们一家团圆……”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身边铜盆,吼出清雅道长教的镇魂咒。
声音嘶哑,不成调,可那女鬼顿了一下。
他继续吼,一遍又一遍,直到嗓子出血。女鬼的身影开始模糊,可她还在笑,笑声越来越尖,最后“砰”地炸开,化作一阵黑雾扑向他。
他闭眼等死。
可预想中的痛没来。
耳边响起脚步声,沉稳,由远及近。
一道光亮起。
不是火光,也不是月光,是金灿灿的,像太阳照在铜镜上。
他睁开眼。
清雅道长站在院中,手里捧着玉圭,光就是从圭面发出的。那黑雾撞上去,像雪遇沸汤,瞬间蒸发。
女鬼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黑烟,顺着地缝钻走了。
四周恢复寂静。
清雅道长收起玉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能扛。”
孙孝义腿一软,跪了下来。
“为什么不报?”清雅道长问。
他低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不想麻烦师门。”
“傻话。”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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