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起整天琢磨杀伐斗法,还是想碗粥实在。
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咯吱响了一声。五十多岁的人,站一个时辰确实有点吃力。但他不想回去。再等等吧,等那股南来的气息再近一点。
他相信他们不会迷路。
就算看不见路,也能闻着山里的松香找回来。就算累得走不动,也会有人架着走完最后一段。这不是命令,也不是规矩,是这几年一起吃过苦、拼过命的人之间才有的东西。
他不懂年轻人怎么叫它。友情?义气?兄弟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了这个,道统就不会断。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没升起来,星星密了点。南边那片黑地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些,像是雾散了一层。
他感知着那四股气息。三股还算稳,一股弱得几乎摸不着,但没断。
只要没断,就还能走。
他轻轻拍了下袖子,掸掉一点浮灰。然后重新站直,继续望着南方。
山下的村子已经全黑了。偶尔哪家狗叫两声,很快又静下去。整个世界像是睡着了,只有他还醒着。
没关系。
他可以替他们醒一会儿。
反正明天也不是非得起早不可。
他心想:等他们上来,先让他们睡。睡醒了再说话。话说完了,该罚的罚,该赏的赏。赏的不多,罚的也不重——毕竟人都死了两个,活着的也都脱了层皮,再苛责就没意思了。
他甚至想好了第一句话。
不是“你们回来了”,也不是“事情办得如何”,而是“厨房有热汤,喝不喝”。
简单,家常,不带半点高高在上。
这才是师父该说的话。
至于那些大道理,什么“冤冤相报”“放下执念”,以后再说。现在说这些,等于往伤口上撒盐。他们刚从地狱爬出来,得先让他们碰点人间烟火。
他相信孙孝义听得懂。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听废话。你要跟他讲半天天理循环,他不如直接给你画道符来得痛快。可你要递他一碗热饭,他会默默吃完,然后第二天早上把碗洗干净放回原位。
这就是他的修行方式。
清雅道长又一次看向南方。
风又起来了,带着点湿气,像是要下雨。他没躲,任由风吹在脸上。眼角有点干涩,眨了几下才缓过来。
他知道快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到那四股气息拐过了最后一道山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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