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个回旋,像不像拧毛巾?把多余的劲绞出去。”
孙孝义盯着那道弧线,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画符,是不是也爱甩手腕?”
她一怔,随即点头。“对。后来发现那是身体在自救,把反冲的力甩掉。可甩多了,劲就不纯了。现在我不甩了,改用腰带手,力从地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阳光斜移,照到桌角,把那张黄纸映得发亮。墨迹干透了,但朱砂点还泛红光。
孙孝义重新蘸墨,拿过一张废纸,照着图示重画基纹。
第一笔落下,他就觉出不同。以前画到第二折总会顿一下,因为灵力顶在虎口,现在那股劲顺着新路径滑走了,笔尖反倒稳了。
画到第五节点,他试着加了那个“拧毛巾”式的回旋。笔尖微颤,纸上留下一道短促波纹,像风吹过水面。
成了。
他呼出一口气,肩膀不知不觉松下来。
“这法子……真管用。”他说。
“废话。”林清轩靠着墙站着,抱起手臂,“我要是瞎编,能在这儿跟你啰嗦半天?”
“谢谢你。”他低头收拾笔墨,声音低了些,“刚才我说话冲了点。”
“你一直这样。”她摆摆手,“有事憋着,有人帮还嫌烦,非得自己扛到趴下才肯认栽。”
他没反驳。
他知道她说得对。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种喜欢说教的人。林清轩要是不想理你,转身就走,绝不多留一句。她要是停下来说话,那就是真想帮你。
所以他把那张图仔细折好,放进怀里贴身的位置。
“我能抄一份吗?”他问。
“你要抄就抄。”她说,“反正我也留了底稿。不过别光抄,回去得练。每天最多两遍,多了伤经络。”
“嗯。”
“还有。”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瓶药膏扔给他,“抹手上。别等裂开了再涂。”
他接住瓶子,铁皮壳的,上面印着“丹房制·舒筋膏”几个字。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不然呢?”她瞥他一眼,“你以为我大中午跑这一趟就为了给你讲道理?我又不是清雅道长,还得借古讽今讲一通大道理。”
他拧开瓶盖闻了闻,一股薄荷混着草药的味道。
“挺香。”
“死不了就行。”她说完转身往外走,“别光练,记得吃饭。你这脸色比我娘晒的腊肉还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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