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她抬手扶了下发髻,转过身来。
脸是干净的,没有倦色,反而透着一股润泽的光,像是刚喝完一碗热汤似的。
“刚出定?”孙孝义走近两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她听见。
她点点头,嘴角动了动:“嗯,坐了两个时辰。”
“看你头顶冒烟,还以为你炼丹把自己点了。”他随口说。
她笑了一下,眼角弯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也就今天才算摸到点门道。”
“哦?”他来了兴趣,“什么门道?”
她没直接答,反问:“你信不信,我能看见它们下一步往哪儿走?”
“它们?”他皱眉。
“鬼。”她说得轻描淡写,“不是多厉害的,就是些游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现在能看见它们的动作——不是看到它们在动,是提前知道它们要动。”
孙孝义没笑,也没质疑。他知道孟瑶橙不说虚话。她天生慧眼,打从进山第一天就能看穿伪装,连清雅道长都说她是“生就的观灵之体”。这几年专攻思神术,闭关次数比谁都多,每次出来都安静一圈,像是把话说完了,只剩眼睛还在记东西。
他只是问:“多早?”
“半息。”她说,“比如它想抬手抓你脚踝,我脑里就先闪出这个影子,比它真动早半息。”
孙孝义沉默了两秒,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凉。
这不是普通的“看得见”,这是预判。
他还想问,忽觉脚边地面微动。
落叶本来铺得松散,这时却缓缓聚拢,往他右脚方向滑了几寸。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腥气,像是陈年的血混在湿土里,若有若无。
他没动,只用眼角余光扫过去。
孟瑶橙已经抬手了。她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出声,也别画符。
她闭上眼,嘴唇微动,默诵短咒。几息之后,睁眼,看向三丈外那棵老松的根部。
“那儿。”她低声说,“有个产难鬼,女的,穿着破裙,头发散着。它本来想绕到你背后,借你阳气暖身子。但它刚动念头,我就看到了——它打算抬右手抓你脚踝,左手按你后腰,把你往下拽。”
孙孝义盯着那堆落叶,果然,它们正缓缓拱起,形成一只手掌的轮廓,五指张开,朝着他的靴尖移来。
他右手一翻,雷纹纸还没掏出来,镇秽符已经画在掌心。指尖一弹,黄纸飞出,正落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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