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幽光依旧平静地悬浮在他周围,将外面的黑暗和恐怖隔绝在三尺之外。
……
夜晚在变深,树洞外聚集的游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映照得天地之间都是一片惨绿。
韩重没有去看。
他知道,看了也无用,除了无端增加心底的恐惧,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他只要紧紧抓住一样,那就是眼前的无名石像。
于是,这一夜,韩重就一动不动地跪在石像前,偶尔伸出手掌,将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割裂,将鲜血滴到石像头顶。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他不敢赌。
没有什么,比今晚活着更重要。
半夜的时候,树洞外传来了“嘶嘶”的声音,似乎有更强大的游祟降临了,它们的身躯更加凝实,指甲更加尖锐,但它们也不敢靠近。
唯一一只敢靠近灰白光圈的是一只淡黑色游祟,它身上的颜色明显比所有游祟要深,实力也明显比所有游祟都要强大,刚一降临,所有游祟便纷纷畏惧的避开。
可它刚一接触灰白光圈,身躯就像是迎面撞上了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惨叫声,随即身上冒出滚滚的黑烟,转眼逃离。
这可是最顶级的游祟,仅在厉影之下,可即使是它,也挤不进来这看似很普通的光圈。
自此之后,其他游祟再也不敢靠近了,仿佛那石像发出的灰白光圈,就是什么绝对的禁忌场所一样,但它们也舍不得离去,就在外面游曳着,等韩重自行出去。
夜风呜咽,吹得古槐树的枝叶在寒风中沙沙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
一缕极淡的微光从树洞口渗了进来。
天快亮了。
外面游荡的游祟爆发一阵骚动,随即开始减少、消散,像潮水一样褪去,最终一个不剩,彻底消失。
石像眼窝中的幽光也随之黯淡,缓缓熄灭,像两只合上的眼睛。
韩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知道,自己终于活下来了。
真正的劫后余生。
随即,他的眼睛冷了下来。
“老东西,既然我活下来了,那该担心的,就该换成你了。”
不过,现在还不急。
经历了一夜,韩重早已知道眼前的无名石像不同凡晌,而且自己承诺过,只要它保佑自己活过昨晚,自己便要供奉它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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