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过半个时辰前崔大人来做客,大爷去前院招待崔大人了,不如奶奶先回去吧,别在这里空等。”
沈若宓说:“无妨,我在里面等一等他,你不必管我,下去罢。”
粉钏撇了撇嘴,退下了。
沈若宓进了书房,将食盒放在桌上。
她自然不是来等裴翊的。
昨夜睡得太晚,今早一大早起来去春华堂被太夫人训斥,晌午又没睡好,眼下她有些头晕,在外面险些要晕倒了,想进来略歇一会儿把劲儿缓过来。
裴翊的书房里,书架、地下的木框里都装满厚厚的书,八成是与他的公务有关,沈若宓没去碰,墙角有个小杌子,她拿来那小杌子坐下了。
正闭目养神间,忽有一阵大风吹来,吹开后窗,“哗”的一声将桌上一份原本便摆的摇摇欲坠的卷宗,连带着底下的几张纸一起吹到了地上。
沈若宓晓得这些东西要紧,连忙起身去关窗,又将地上掉落的卷宗都拾了起来。
大概三本卷宗,沈若宓捡的时候无意看了几眼。是一桩死刑案,判秋后斩首,余下的一桩叔嫂私通案、一桩争家产案。
同一个案子的供词、状书及搜集到的证据都被整齐地收拢在一本册子里,册子中央还夹画着被告与原告的画像,详细记载了其生平。
每一份供词都被他认真地批注过,若有问题的,结尾写上疑点,用红笔写着“复审”二字。
若没有问题的,则用墨笔直接写了一个“阅”字。
不得不承认,他这笔字确实写得比她好上许多。
沈若宓第一次明白,字如其人是何意。
裴翊的字,端正,一丝不苟,即便再小的字,框架也写得十分清晰。
她将所有的卷宗都复归原位,待那股头晕的劲儿也缓过去,便起身离开了。
……
沈若宓走后,粉钏悄悄溜进了书房。
她是裴翊奶娘的女儿,从小就跟姐姐红钏一起伺候裴翊,知道裴翊对这些卷宗视若珍宝,平时也不允许他们随意触碰。
曾经有个不懂事的下人将这些卷宗收拾得一团乱糟,将裴翊惹得勃然大怒。
最重要的是,粉钏知道成婚之后他曾经秘密告诉过阿松,不允许沈氏进他的书房。
不错,大爷猜忌沈氏,并不信任她。
趁着四下无人,粉钏迅速打开最上方的卷宗,抽走了其中的一份关键证词。
……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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