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警车呼啸而去,心里像是卸下了块千斤重的石头。焚尸炉的烟囱里冒出白烟,在夕阳下散成淡淡的雾,像是无数个魂灵终于得到了解脱。
老刘坐在殡仪馆的门槛上,给我递了根烟:“烧尸匠的手艺,不是烧别人,是烧自己心里的鬼。你爷到死都没烧干净,但愿你能做到。”
我接过烟,点燃时火苗窜得很高,映着老刘空荡荡的裤管,和远处乱葬岗的方向。那里的老槐树下,新冒出了丛小小的桂花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对我点头。
工具箱还放在墙角,里面的柴油味淡了许多,桃木剑的符咒不再发烫,爷留下的那半块玉佩,和林家姑娘的拼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或许烧尸匠的宿命,从来不是偿还祖辈的债,而是在焚尽罪孽的火光里,找到自己该走的路。至于那些没烧干净的过去,就让它们随着烟灰,散在风里吧。
我扛起工具箱,走向停尸间,新的“客人”还在等着。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尽头,是条通往黎明的路。
殡仪馆的焚尸炉在午夜突然发出怪响,像是有骨头卡在炉膛里,咯吱咯吱地摩擦。我掀开炉门,一股焦糊的头发味扑面而来,火光中浮着团黑雾,雾里隐约有个穿学生装的姑娘,辫子被烧得蜷曲,贴在焦黑的脖颈上。
“你爷烧我的时候,我还在喊救命。”姑娘的声音带着火星子,每说一个字就喷出点黑灰,“他把我的课本扔进火里,说读书人不该管闲事,可我只是看见他埋了个穿警服的人。”
炉壁上沾着片烧焦的书页,我用铁钩勾出来,残页上印着“省立女子中学”的校徽,还有个模糊的“陈”字。姑娘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笔帽上刻着同样的字——她是陈家的女儿。
“那穿警服的是省城来的侦探。”她突然指向焚尸炉的通风口,“他查到你爷和林家宝藏的关系,想上报,结果被你爷用铁锹拍死在殡仪馆后巷,尸体就藏在通风管里,现在还没烂透呢。”
通风口的栅栏早就锈得掉了漆,我用撬棍撬开,一股浓烈的尸臭混着铁锈味涌出来。手电光扫过管道深处,果然躺着具穿着警服的尸体,胸口有个窟窿,窟窿里塞着块碎玉,正是林家宝藏里的东西。
“你爷把侦探的骨头混在烧我的柴里。”姑娘的头发突然变得很长,缠住我的手腕,“他说这样就能让侦探的魂永远困在火里,可他不知道,侦探的怀表没烧干净,表针永远停在午夜十二点,每到这时,我的魂就能从火里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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