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象征。只要公主坐在那里,大明就没有亡。
“现在的问题是,”程有龙缓缓道,“我们怎么知道,内应一定会开城门?又怎么知道,洪承畴在城门设了什么埋伏?”
众人看向花义兔。
花义兔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轻轻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转,落在她掌心。
是反面。
“大凶。”她轻声道。
厅中一片死寂。
“但,”花义兔又抛了一次。
这次是正面。
“凶中藏吉。”她看着铜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此去南京,九死一生。但那一生……是生天。”
“生天……”公主喃喃,忽然笑了,“够了。有这一线生机,就够了。”
她起身,右臂还吊着,但腰杆挺得笔直。
“诸位,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北京城破,我父皇自缢煤山。那时我以为,天塌了,地陷了,大明完了。”
“可我没有死。我遇到了你们,遇到了千千万万不甘为奴的百姓。我知道了,大明没有完,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它,它就没有完。”
“九月十五,我们去南京。不是去送死,是去告诉天下人——大明,还在。”
她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程有龙将手覆在她手上,然后是花义兔,是史可法,是黄得功,是未乃水,是朱天甲,是魏泽南,是张开北……最后是陈晓东。
三十六只手叠在一起,温暖,有力。
窗外,巢湖的落日正红,像血,也像火。
八月二十,四川,西充。
张献忠的大西政权,已经到了尾声。
清军豪格部入川,张献忠战死,余部由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将军统领,退往川南。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巢湖的使者到了。
使者是蓝天空。这哑巴少年一路跋山涉水,凭着一手好水性,从长江逆流而上,居然真的找到了孙可望的大营。
营帐里,孙可望看着公主的亲笔信,眉头紧锁。
信写得很简单:大明长平公主,邀大西军共复明室。若取南京,愿以公爵相酬,共分天下。
“你们怎么看?”孙可望将信传给李定国、刘文秀。
李定国看完,沉默不语。刘文秀性子直,拍案道:“大哥,这是个机会!清军主力在江南,四川空虚。我们若东出夔门,顺江而下,与公主会师南京,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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