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安建强要被保出来,继续搞技术整改?这个人我了解,技术是没问题的,但他毕竟是富源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之一,让他来牵头搞全市煤矿的隐患排查,这在程序上合适吗?万一他为了将功赎罪,故意把标准定得严苛,把其他矿也往死里整,怎么办?”
这话说得很阴险,既质疑了安建强的资格,又暗示秦烈在护短,还挖了一个故意整人的坑。
秦烈笑了。
“郑总对安建强倒是挺关心的。我简单解释一下。安建强取保候审,是司法机关依法作出的决定,不是哪个人能左右的。他作为总工程师,在禁采区违规开采的问题上负有责任,这一点没有争议。但他在井下救援中发挥的作用,也是有目共睹的。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至于让他牵头搞隐患排查,恰恰是为了公平。安建强是技术人员,他提的整改意见,严不严、合不合理,交给专家评审,公开透明。如果他故意刁难,企业可以申诉,可以申请复核。相反,如果他查出来的问题属实,那说明什么?说明有些隐患确实存在,不是他安建强编出来的。”
郑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陈庆又不甘地说道:
“秦市长说得头头是道,但我还有一个担心。大检查要花钱,整改要花钱,引进第三方评级要花钱,这些钱谁来出?矿上现在日子也不好过,煤价低迷,成本高企,如果再增加一笔额外的支出,很多小矿可能直接就撑不下去了。到时候矿关了,工人失业了,社会不稳定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众人哗然,目光唰地一下聚向秦烈。
钱的事说道心坎上了。
年轻人就知道侃侃而谈,根本不懂企业的难。
“陈总这个问题问得好。钱从哪来?整改资金由企业自筹为主,财政补贴为辅。但有一点我要说明,整改投入不是额外支出,是必要的安全投入。这不是新支出,是以前你们欠下的债。”
“安全是企业的生命线,没有安全,什么效益都是空的。富源煤矿的事故,直接经济损失多少?间接损失多少?停产整顿造成的损失又是多少?这笔账,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比我算得更清楚。”
“至于小矿撑不下去的问题,我的态度很明确,撑不下去就不撑。安全生产是有门槛的,达不到门槛的企业,要么整改,要么退出。这不是市里的政策,是国家的法律。我们不能为了保护几个小矿,把全市矿工的生命安全当儿戏。”
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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