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镇上那个养殖场的事。村里人都不同意,镇里非要上,闹得不可开交。秦烈他爸为这事愁了好几天了。”
林静姝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村南头,一群人围在路边,吵吵嚷嚷。
七八个穿着迷彩服的测绘人员扛着仪器站在田埂上,旁边是镇里的几个干部,领头的是镇党委副书记马文东,三十出头,戴着眼镜,一脸不耐烦。
村里人站的站、蹲的蹲,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人群最前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七十多岁,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今天谁也别想进这块地!我老头子就躺在这儿,你们有本事从我身上压过去!”
“老秦头,您别激动,我们就是量量地,又不干什么。”马文东陪着笑脸。
“量地也不行!我在这块地上种了一辈子地,这水我喝了一辈子,你们想在这里建养猪场,除非我死了!”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
“对!水源地不能搞养殖!”
“镇里不为老百姓着想,只管招商,不管我们死活!”
“我家就在下游,你们建了养猪场,我家那口井还能喝水吗?”
马文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乡亲们,我跟你们说多少遍了,这个养殖场是现代化养殖场,配套有先进的污水处理设施,不会污染水源。你们不要听信谣言,要相信科学。”
“科学?”一个中年妇女啐了一口,“邻村的养殖场也说有污水处理设施,结果呢?河里的水黑了三年,鸡鸭都不敢喝,你们给解决了吗?”
马文东被噎住了,脸色铁青。
这时,秦爸到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秦爸走过去,先扶起老秦头。
“大伯,您先起来,您这年纪了,身体要紧。”
老秦头见秦烈跟着来了,心情平复了许多,坐了起来,就坐在地中间。
秦爸问道:
“马书记,您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周才来吗?”
“秦书记,你们村的村民太不配合了,这是县里批的项目,又不是我个人的事。你们村两委得做工作,不能由着村民胡来。”
马文东不乐意。
见到秦烈,脸色也没好哪去。
“马书记,村民的意见你也听到了,水源地建养殖场,搁谁谁都不愿意。再说,这事儿是不是应该先开个村民代表会,大家坐下来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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