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碗说了四个字:“愿赌服输。”
王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马良骥闭上了眼。孙铁柱把茶碗往桌上一搁,茶水泼了半桌。
三个人先后起身离开看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场上那些还在呻吟的老兵。
当天下午,莱财带着四十个士卒,推着独轮车,浩浩荡荡开进了王虎和马良骥的营地。粮草一石一石地过秤,生铁一筐一筐地装车。王虎的亲兵站在一旁看着,脸色比锅底还黑,但没人敢拦。
军械库那边,汪库管本想在生铁调拨上做最后一点文章。他翻着册子嘟嘟囔囔,说什么“数目对不上”“要等盘完库存再说”。
张青拔刀。
一刀劈碎了库房的门槛。
刀锋贴着汪库管的脖子划过去,没破皮,但刮掉了三根胡子。
汪库管的裤裆湿了一大片。钥匙从他手里掉在地上,叮当响了三声。
从那天起,军械库的调拨权归了刘源。
铁匠铺子里的炉火连着烧了七天七夜没熄。
周老头带着石头和新调来的四个帮手,轮班倒替。铁锤从早敲到晚,从晚敲到天亮。枪头、镗钯齿、棉甲铁叶子,一件件从火红的铁砧上成型,淬水,打磨。
换装那天,一百七十个人站在校场上,看着架子上一排排崭新的军械,眼珠子都直了。
精钢打造的枪头泛着寒光,比原来那些粗铁货色轻了三成,锋利了一倍。镗钯上多了倒刺,一钯下去,不光砸人,还能钩人。棉甲夹层里缀满了柳叶形的薄铁片,穿在身上不显笨重,箭射上去却透不进去。
莱财抱着账本在旁边算,铁料消耗了六百斤出头,工钱加火耗三十七两。
“值。”他自己嘟囔了一声。
那天夜里,刘源关上公房的门,把桌上的白银和猪肉码好。
【穷兵黩武】法脉催动,银子和肉在法脉灌注下化为暖流,顺着那条看不见的脉络渗向营房里熟睡的士卒。一百七十个人翻了个身,谁也没醒来,但筋骨深处的变化已经开始了。
他连续催动了三个时辰。
天亮的时候,桌上只剩下一堆没有光泽的废渣。
刘源撑着桌沿喘了好一会儿,抹了把脸上的汗,去校场上看早操。
那帮士卒的变化已经不是肉眼可见的程度了。握枪的手稳如铁钳,跑步的时候脚步能把冻硬的地面踩出印子,对练时长枪交击的声响跟打铁铺子里的铁锤声一个级别。
十四个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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