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野一怔:“化学课?”
“对。”陈老师声音沉下去,“这间教室在封门之前,原来还上过一节化学课。课后值日、交接、补表,都是从那节课开始乱的。你们现在看见的补录册、值日表、黑框名单,很多都和那节课有关。”
许沉愣住:“下午?可我们今天下午一直在教室,没听说有化学课。”
陈老师看向他,目光像刀一样薄:“你们没听说,不代表没上过。”
这句话让许沉后背一凉。他忽然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像自己记忆里有一块地方被人悄悄挖掉了。今天下午的时段原本应该很具体,可他越想,越发现那一段只剩下大片空白,像被谁用橡皮擦擦过,却又没有擦干净。耳边甚至隐约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林见夏显然也察觉到了。她没有去看门口,而是直接盯住陈老师:“你说被挤没了,是谁挤掉的?”
陈老师沉默了一瞬:“晚读制度。或者说,是晚读教室那套封锁流程。”
“流程还能挤掉一整节课?”程野几乎不敢信。
“能。”陈老师说,“只要那一节课里有人被改了座次,后面的课就会跟着改。化学课是实验课,座次、器材、试剂、值日,都会写进表。只要其中一项对不上,就会被当成临时调课,接着整节抹掉。”
许沉只觉得胸口发闷。原来被删的并不只是人,连课都能被擦掉。只要流程认定某节课不该留下,它就会把所有痕迹拆成细碎的“调整”两个字,最后连学生自己都说不清那节课到底有没有存在过。
“课被删了,那节课里的人呢?”林见夏问。
陈老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补录册往前翻了一页。纸页发出低哑的摩擦声,像旧墙皮被生生揭开。那一页上不是名单,而是一张课堂记录单,左侧写着“化学实验三组”,右侧有一串密密麻麻的签字和备注。其中一行被红笔重重圈住,字迹歪斜,像匆忙间补上去的:
`试剂领取后,仍缺一人。`
“缺一人?”程野盯着那行字,“缺谁?”
“这就是关键。”陈老师抬手点了点那行备注,“化学课上缺的,不是临时请假的学生。是本来应该坐在最后一排、负责收尾的人。”
许沉眼皮一跳,忽然想起刚才值日表上最后一项“收尾”。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空白,同样的被撕走。原来最后一棒不是后来才补出来的,而是在那节化学课里就先空了。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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