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回到守备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营门口那两个值夜的兵丁一看见他,就先皱起了眉。
“怎么才回来?”
“城西那边出了点事。”沈渊没多解释,提着枪就往里走,“周什长在哪儿?”
“你还想先找周什长?”那兵丁嗤了一声,“他先找你差不多。”
话音刚落,校场那边就传来一声喝骂。
“沈渊!”
周什长正站在一盏风灯下,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手里还攥着根马鞭,看样子本来是准备抽人的。
“我放你半个时辰,你给我跑了快一个时辰。怎么着,觉得自己杀了两头狼,翅膀硬了?”
沈渊站定,没顶嘴。
“城西难民棚有妖物。”他直接道。
周什长扬起来的鞭子顿了一下。
“什么?”
“我亲手捅死了一只。鼠样,比狗小,牙很长,速度快,钻排水沟。”沈渊把下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没添油,也没减字,“我妹那边前两天夜里还丢过东西,棚后死人的尸首被啃过,应该不是就一只。”
周什长没立刻接话。
他脸色还是沉,但那股子要抽人的劲儿已经散了。
旁边一个老兵听完,低声骂了一句:“裂齿鼠?”
周什长转头:“你见过?”
“前年冬天见过一次。”那老兵皱着眉,“不是城外那种大妖,就是些下水沟、废窖、乱尸堆里冒出来的脏东西,单个不算强,可咬人狠,见了血就往脸上扑。若真在难民棚扎了窝,麻烦不小。”
周什长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难民棚的人命不值钱,这是实话。死一两个,上头未必在乎。
但那地方是城西口子,边上还有几条通往民坊的旧沟。真让这玩意儿在沟里繁起来,先遭殃的是难民,接着就是城里穷户,再往后,谁也说不准会钻到哪去。
“赵铁呢?”周什长问。
“在后头擦刀。”
“叫上。再挑四个人,带火把、钩叉、麻袋,跟我走一趟。”
说完他又看向沈渊:“你也来。你认地方。”
“是。”
李虎本来正在水缸边蹲着喝汤,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周什长,我也……”
周什长扫了他一眼:“你也去。”
李虎喉咙一紧,后面那句“俺也去”硬是说得跟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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