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摸,没废话,直接往小臂上扣。
“今晚不回铺。”周什长说,“韩队头点了你。你跟赵铁,守门楼西边。”
旁边一个从南面调来的老兵刚抱着短矛路过,听见这句,脚下一顿,忍不住看了沈渊一眼。
“西边头垛不是一直——”
“你要是能闻出来岩影猞贴哪边摸墙,我现在就让你站头垛。”周什长直接把他话截了,“闻不出来,就搬你的矛去。”
那老兵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了抿,到底没再出声。
沈渊把护臂勒紧,抬头看了一眼北墙。
天还没全黑,城外那片地已经先发乌了。风从北边灌过来,吹着墙头的火把直晃,里头夹着一股很杂的味儿。
土腥,血腥,毛躁味,烂草味。
还有更沉的一股,压在最底下,不冒头,却一直在。
他认得。
铁背罴身上的味。
但今夜这股味儿,不止一道。
赵铁这时候也下来了,腰后别着刀,左肩背着一张短弩,脸上那道旧疤让风一吹,泛着一层发白的硬色。
“走吧。”他说。
三人顺着城梯往上。
上了墙,风立刻更狠。
北门西边这一段是旧墙,夯土里掺着石,垛口不高,人若站直了,半个脑袋都要露出去。墙根后头堆着滚木、短矛、石头和火油,旁边还有两捆新削出来的拒马木刺,木头茬子白得刺眼。
再往外,是一圈木桩,一道浅壕。
壕再往前,便是那条这几天越踩越烂的兽路。
李虎已经到了,怀里抱着一捆火把,脸色发白,嘴上倒还撑着:
“南边那帮人上来就骂娘,说早知道不该抽他们。娘的,谁想来守这鬼地方。”
赵铁把短弩靠在墙上,淡淡回了一句:“不想来也得来。门要是让东西撞开,它顺着街一路往南跑,轮得到谁清闲?”
李虎一时没话了,只把火把往墙根边一插,顺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像是这样能让自己心里踏实点。
不多时,又有两名调过来的兵分到了西边。
一个脸黑,一个瘦长脸,年纪都不大,却都是老卒打扮。两人过来时,先看赵铁,再看沈渊,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各自挑了个垛口站住。
那瘦长脸的站得离沈渊最近,眼神里明摆着不服。
他没说出口,沈渊也懒得搭理。
这种时候,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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