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响了一下。
不是鼠叫。
是旧砖被底下挤裂。
裂声一路往北去,像有东西顺着地底提醒他:再慢一点,粮仓和北门也会开口。
赵铁听得脸色发沉。
“别让它牵着跑。”
“我知道。”
沈渊把绳结压紧。
“先断眼前这口,再追下一口。”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也稳了些。
以前他习惯闻到哪里追哪里,可现在他知道,狼祭侍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追错。先有塌井,后有活钉,眼下这口旧沟也一样。
所以他下去不是为了杀光所有鼠。
是为了拿到阶段结果:断军属棚这一口,确认源头通向哪里,再把旧水脉入口逼出来。
目标清楚,人就不会在黑沟里乱转。
他看向赵铁。
“半炷香内,我若没声,你们先撤棚,不等我。”
赵铁冷笑。
“想得美。半炷香没声,我先把绳往回拽。”
赵铁没有再拦。
他只是把绳在腕上又缠了一圈。
这一圈绳,不一定真能把沈渊从地底拉回来。
可它能让沈渊知道,上面还有人拽着他。
对一个正要把自己当活钉的人来说,这一点很要紧。
沈渊提枪下压。
沟里的红点齐齐往后一缩,又更凶地扑上来。
魏老疤把绳尾在腰上绕死,朝沈渊点了一下头。
这个沉默的老兵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可每一次都站在该站的位置。
沈渊记下了。
凉关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拼命。
这念头像一枚压舱石,让他跳下去时没有被腕上那截残秽带偏。
这一跳,不是逃,是把问题带到能解决的地方。
只要这条线还拴在他身上,小鱼那边就能多退几步,军属棚也能多活几口气。
他不能慢。
他必须活着回去吃那块饼。
“我去断它的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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