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人哨?”
沈渊摇头。
这次没有骨哨味。
只有活血,恐惧,还有被水泡过的草绳味。
他蹲到裂缝前,用枪尖挑开堵在外面的烂草。
里面蜷着一个民夫。
半边身子泡在水里,嘴被破布勒着,手脚都绑在旧铁环上。他眼睛睁得很大,看见凉关甲时,眼泪一下混着黑水滚出来。
赵铁割开他嘴上的布。
民夫第一句话不是救命。
是:“别走正口。”
郭泥鳅脸色更白。
沈渊问:“里面有什么?”
民夫喘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
“正口……挂了骨铃……人一过……右井就醒……”
“他们在养东西……”
“用活人养……”
他说到这里,眼神忽然往沈渊右腕上偏了一下,像闻见了什么,又吓得往后缩。
沈渊把袖口压住。
民夫嘴唇抖着,又吐出两个字。
“右井。”
赵铁立刻看向郭泥鳅。
郭泥鳅低声道:“三岔沉井后面有右井。早年是泄洪副井,后来封了。”
“能绕过去?”
“能。”郭泥鳅指着侧井底下那条横渠,“但得贴着黑水走。水下若有东西,跑不开。”
斜疤冷笑一声:“还有比正口骨铃更好?”
没人接他。
赵铁先把民夫拖出来,让常老卒替他松绳。那民夫手腕被勒得见骨,仍死死抓着赵铁的袖口。
“别敲铃。”
“他们听见铃,就知道有人进来了。”
沈渊看向正口。
那里依旧干净,干净得像一条敞开的活路。
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路。
是嘴。
赵铁低声道:“走侧井。”
沈渊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口,鼻尖那股被摆得过分明显的骨器味,反倒更像一盏替人点好的灯。
侧井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安静。
斜疤刚落到底,水面就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风。
沉井底下根本没有风。
沈渊跟着下去,靴底刚碰到湿石,就闻到水里有一层淡淡骨腥。不是大东西,像有什么细长东西贴着井壁游过,又很快沉回黑水里。
“别踩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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