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
身为修行之人,眼见苍生受苦,却不能倾力相助,这份无力感,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心头。
沿着泥泞的山路,往深山方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渐渐远离了官道,流民身影少了许多,耳边的哀嚎声也渐渐远去,只剩下秋雨打落树叶的沙沙声,和山间清冷的风声。
路边的荒草长得极高,没过膝盖,雨水打湿了草叶,沾湿了玄清天师的道袍裤脚,冰冷刺骨。
就在他路过一片茂密的乱草岗时,一道极其微弱、细若游丝的婴儿啼哭,突然穿透风雨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呜哇,呜哇。”
哭声很轻,很弱,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若不仔细聆听,根本无法察觉。
玄清天师脚步猛地一顿,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他耳力远超常人,即便风雨声嘈杂,也清晰地捕捉到了这道微弱的啼哭。
是婴儿的声音?
这深山荒岭之中,战火连绵,流民四散,怎会有婴儿在此啼哭?
心中一动,玄清天师当即收起油纸伞,弯腰拨开齐膝的荒草,循着那微弱的哭声,一步步朝着乱草深处走去。
荒草茂密,荆棘丛生,雨水混杂着泥土,沾满了他的道袍,他却全然不顾,眼神专注,仔细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越往深处走,那微弱的啼哭便越清晰,每一声都细弱无力,带着无尽的虚弱与无助,听得人心头发紧。
片刻后,玄清天师在一丛茂密的、能遮挡风雨的枯草堆旁,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历经半生风雨、看破生死的老道长,也不由得心头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不忍。
只见厚厚的枯草堆里,躺着一个破旧的、沾满泥土与草屑的蓝布包裹。
那包裹极其简陋,只是一块薄薄的旧布,边角都已磨损,紧紧裹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婴孩约莫才满月大小,小小的一团,蜷缩在破旧的布包裹里,小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肌肤泛黄干瘪,没有半点新生儿该有的红润饱满。
她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张开,有气无力地啼哭着,哭声细弱沙哑,早已哭哑了嗓子,每一次啼哭,都牵动着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
许是太冷,许是太饿,她的小眉头紧紧皱着,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至极,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呼吸。
在这冰冷的秋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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