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影像。
“不用高渗脱水剂,局部降眼压滴眼液在52毫米汞柱的极值面前根本不起作用,前房穿刺放液在这么高的眼压下又会直接诱发爆发性脉络膜上腔出血,眼球当场就得摘除,难道眼睁睁看着九岁的孩子瞎掉?”
“瞎一只眼还能活,肺水肿爆发连命都没了!”
赵国光顶了回去。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旁边的骨科大主任宁广旭叹了口气,停下拨动朱砂手串的拇指,伸手将CT画面往下拉,调出骨盆与下肢的骨窗图像。
“两位先别争甘露醇的事,我这头的雷也不比眼科小。”
宁广旭指着右侧小腿那处完全错位,穿破软组织的骨骼断端,面色沉重。
“右侧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骨断端直接暴露在外。”
“最要命的是,炸开的是化粪池,创口里糊满了下水道的陈年粪泥和腐败物。”
“化粪池里全是产气荚膜梭菌和破伤风杆菌,厌氧菌感染的温床。”
“按照创伤骨科的铁律,这种重度污染的开放性骨折,必须在六到八小时的黄金窗口期内推上手术台,在全麻下彻底清创、冲洗、上外固定架。”
“一旦超时,厌氧菌繁殖引发气性坏疽,别说保腿,败血症都能要他的命。”
说到这里,宁广旭话音一顿,手指移向骨盆CT的断面。
“但问题来了,患儿同时合并骨盆耻骨支骨折,腹膜后间隙有广泛的微小血管渗血,血红蛋白还在缓慢往下掉。”
“他现在全靠九岁孩子的交感神经高度兴奋,勉强维持在休克代偿期的边缘。”
“麻醉科刚才来看过,这种状态下,根本耐受不住全麻诱导。”
“麻药一推,血管一扩张,血压当场清零,强行上台清创,循环随时停摆。”
宁广旭摊开手,看了一眼腕上的红绳。
“不动手术,下肢重度感染坏死,动手术,死在麻醉台上,我这把骨科刀,也难以施展啊。”
阅片灯前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旁边移动工作站主机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林易站在灯箱旁,目光从肺窗、眼眶窗、骨盆窗上一一扫过。
在场的都是市一院各科室的顶尖大拿,几句话就把患儿的死局扒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道标准的临床死胡同。
西医的专科治疗指南在这里发生了剧烈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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