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坐在暖阁里的那个人,已经换了一个现代灵魂。
“吱呀——”沉重的乾清宫偏门被慢慢推开。
夜风裹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把的松脂气,猛地灌进了灵堂。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魏忠贤踩着高底的皂靴,大跨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大红蟒袍在火光下红得发黑,那张犹如老树皮般的脸上,白日的惊恐和卑微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掌握了绝对授权后,那种独属于权阉的极致亢奋与嗜血。
在他身后,是一字排开、腰悬长刀的东厂黑衣大番子。
偌大的灵堂,瞬间雅雀无声。
首辅黄立极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魏忠贤没有看内阁诸公,而是掏出一本刚写满墨迹的花名册,随便翻开一页,用那公鸭般的嗓子念出了三个字。
“刘弘化。”
户科给事中刘弘化的眼皮猛地一跳,但他没有后退,相反,他甚至往前挺了一步,理了理身上的孝服。
“本官在此。魏太监有何见教?”
“有见教。”魏忠贤冷笑一声,抬手一指,“拿下这冲撞圣驾的逆党。”
四名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立刻上前,根本不管这什么场合,两柄明晃晃的钢刀交叉,直接压在了刘弘化的脖子上。
“跪下!”
膝盖腘窝被重重踹了一脚,刘弘化噗通一声跪在金砖上。
人群瞬间炸了。
“魏忠贤!你敢在圣前动粗!”
“没有驾帖!没有三法司会审!你敢抓当朝从七品给事中!”
“阉竖安敢辱国!我等绝不答应!”
七八个江南籍贯的御史和给事中,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红着眼围了上来。
他们不能不闹。
这是阶级本能,也是利益结盟的肌肉记忆。
如果任由魏忠贤不讲程序正义,在乾清宫想抓谁就抓谁,那他们这群靠着相互包庇贪赃枉法的官员,明天全得进诏狱。
所以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必须在这里把魏忠贤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保刘弘化,就是保他们自己。
“放开刘大人!”一名御史甚至冲上前去,抓住一个番子的刀背。
但那番子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扇在这御史脸上,将他扇得口鼻喷血,大牙飞出两尺远。
“反了!反了!!阉党要在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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