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臣觉得,朕这满屋子的东西,是玩物丧志吗?”朱由校没有回头,他随手拿起一块上好的紫檀木废料,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老奴不敢!”魏忠贤吓得直接跪在满是木屑的地上,“皇爷的手艺,那是鲁班在世。这怎么能叫玩物丧志,这叫……叫运筹帷幄!”
魏忠贤搜肠刮肚,找了个极其不恰当的词。
朱由校没有怪罪他。
“厂臣啊,你懂个屁。”朱由校扔下木块,大步走到工作台的另一端。
那里铺着一张极大的贡纸,旁边散落着几支用来画线用的炭笔。
朱由校挽起明黄色的袖口。露出虽然苍白但极其修长的手腕。
他抄起一支炭笔。根本没有任何思索,甚至连辅助的直尺都没有用。
“唰!唰!唰!”炭笔在贡纸上极其迅捷地游走,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材料工程师在实验室里画了无数遍的机械草图,闭着眼睛都不会画错。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充满了一种诡异几何美感的机械结构,跃然纸上。
魏忠贤虽然不懂,但他能看出那绝对不是什么桌椅板凳的图样。
那像是一个……鸟嘴?
又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卡扣。
“厂臣,过来看看。”朱由校放下炭笔,吹了吹纸上的炭灰。
魏忠贤赶紧膝行两步,凑到桌前,满眼都是迷茫。
“皇爷……恕老奴眼拙。这画的,是某种新式的锁头?”
“锁头?”朱由校轻蔑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点在图纸上那个形似鸟嘴的构件上。
“这叫击锤。”
手指移动,点向下方的一个弯曲的杠杆。
“这叫扳机。”
最后,手指重重地戳在击锤前方的一块带槽的小挡板上。
“这个,叫火门盖,也叫击砧。”
朱由校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懵逼的魏忠贤。
“你们收不上来税。”
“建奴在辽东穿着重甲,大明的火铳打不穿,弓箭射不透。”
“工部造出来的鸟铳,十杆有八杆会炸膛。就算不炸膛,下雨天连火绳都点不着。”
“所以边军一打就溃,一溃就丢城弃地。”
朱由校的声音越来越冷。
“大明的军工,烂透了。”
他猛地拍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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