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虫和立柱防腐的,是谁?”
王体乾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都过去整整四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而且那时候魏忠贤才刚刚得势,宫里的事务繁杂,皇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但他不敢迟疑,更不敢说不知道,脑子像风车一样飞速转动,拼命地榨取着记忆。
“回……回陛下。那是……那是工部营缮司拨的料。但具体的施工法子,和底层的防虫药引……”王体乾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是……是内官监当时请的一批懂风水和奇门遁甲的方士。说是那法子,能借地气,驱邪避蠹。能保坤宁宫百年不生蠹虫,护佑龙脉和皇嗣的稳固……”
“奇门遁甲?驱邪避蠹?”朱由校怒极反笑。
好一个一石二鸟、瞒天过海的绝世毒计!
用保护皇嗣的名义,行断子绝孙的勾当!
朱由校没有再去追问那些方士是谁找来的,因为他现在的脑海中,那种“被一双巨大的黑手在幕后操纵”的直觉,已经强烈到了极点!
客氏?魏忠贤?
他们配吗?
他们有这种超出了封建宫廷斗争常识的物理毒理学认知吗?!
他们只是这盘大棋上,被推到台前吸引仇恨的跳梁小丑!
真正想要断绝天启一脉,真正想要把大明江山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那股势力,藏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
“去。”朱由校一把推开王体乾,指着坤宁宫外,“把外面的净军,还有值守的大汉将军,全给朕叫进来!带上大锤和撬棍!”
大概两炷香的时间之后,坤宁宫宽敞的院落和外殿,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大汉将军和净军太监挤得满满当当。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沉重的开山大铁锤、精钢打造的撬棍和锋利的板斧。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粗重的喘息声都刻意压低。
张嫣被秋荷搀扶着,站在偏殿的门口,她看着这群凶神恶煞、仿佛要拆房子的士兵,绝美的脸上满是不解和惊恐。
大修皇后的寝宫,还要动用刀斧,这在封建礼教中,可是极其犯忌讳、伤风水的事情。
但朱由校根本不管什么忌讳,在唯物主义的真理面前,所有的风水和礼教,都是掩盖罪恶的狗屎!
他大步走到坤宁宫正殿的中央,指着离龙床最近的那一根粗壮无比、刷着朱红大漆、两人都合抱不过来的金丝楠木立柱。
这是大殿的承重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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