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头兵的事。
但钱只要进了户部的账,去江南采买丝绸物资,层层扒皮,火耗折色,这钱最后就回到了他们官员自己的腰包里。
现在东厂不仅抢了钱,还不通过户部,这等于断了他们发财的流水线!
张延登的话音刚落。
“臣等附议!请皇上诛杀内贼,维系祖宗成法!”
“臣等附议!若不见阉党伏诛,臣等宁死不退!”
稀里哗啦,文官队列中,又是极其整齐的“扑通”声。
十二个给事中、御史,包括两名六部侍郎,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这是逼宫。
一场包裹在孔孟之道和祖宗成法外衣下的,赤裸裸的阶级抱团逼宫。
在他们看来,这招屡试不爽。
大明朝的皇帝再横,面对满朝文武的联合罢工,面对这种“血溅朝堂”的文臣风骨,也必然要让步。
因为你不让步,明天的奏折就会像雪片一样飞来,整个大明的行政机器就会彻底瘫痪。谁给你收税?谁给你赈灾?
魏忠贤那张老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帮读四书五经的狗杂种,分明是要借着祖制的名义要他魏某人的老命!
只要皇爷一个眼神,他现在就敢在大殿上拔刀砍了这群酸儒!
但是朱由校没有看魏忠贤,也没有看那根张延登准备撞死的蟠龙柱。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群慷慨激昂、仿佛站在道德最高点上的官员,突然笑了。
一开始,只是极其细微的冷笑,紧接着,这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开来。
这笑声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看透了封建腐朽躯壳的悲哀,和一种唯物主义下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满朝文武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笑声搞得发毛,黄立极的后背再次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一个祖宗成法。好一个内廷不得干政。”朱由校笑够了。他霍然站起身,直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朝靴,而是穿着一双明黄色的软底布鞋,就这么踩在冰冷的金砖上,一步步走下了丹陛,走到了张延登的面前。
皇极殿内,鸦雀无声。
“左都御史,张延登。”朱由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魏忠贤查抄出来的银子,理应放入户部太仓。让你们内阁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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