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
玉玺重重地盖在了两张圣旨的落款处。
红色的印泥,在昏暗的暖阁里显得触目惊心。
“这是中旨!”
“直接发往河南和高阳!内阁敢说什么?温体仁如果连这点替朕挡枪的能耐都没有,那他今天晚上就可以自己脱了官服回老家种地了!”
他这是在试探这套刚刚建立的集权防御系统到底硬不硬。
也是在用粗暴的手段,向所有的文官宣告——从今天起,军权和主要的大臣任命,内阁别说反驳,连看的资格都没有!全凭皇帝手里那把看不见的绣春刀说了算!
“老奴遵旨!这就派八百里加急出京!”
王体乾捧着圣旨,一溜烟地退出了乾清宫。
暖阁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朱由校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重新坐在了那把硬木圈椅上。
外朝的清洗和重新搭架子,算是勉强地完成了。
接下来要等待的,就是袁可立这种能打大仗的人回朝,以及那五十万两白银在西山兵工厂里砸出来的第一声国标火药的巨响了。
但在这个安静的时刻,一个隐秘、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可怕问题,再次浮现在了朱由校的脑海中。
那根灌满了水银的柱子……
那些在天启三年借着修缮宫殿之名,瞒过了包括崔呈秀在内所有太监和文官,把这大明正宫变成了一座隐形毒气室的背后的方士……
到底是谁?
崔呈秀是个愚蠢且贪婪的工具,他的级别和智商,绝对构想不出这种能算计整整四年、让大明皇统彻底绝嗣的连环死局。
而且弄死他,也和崔呈秀,和整个阉党的整体利益背道而驰。
在这座表面上被东西厂和锦衣卫防守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紫禁城里,还有一双自己目前根本看不见,甚至连魏忠贤的情报网都摸不到边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这是一种比东林党的道德绑架、比建奴的重甲铁骑还要令人窒息的恐怖啊。”
朱由校站起身。
他走到暖阁旁边的一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二十三岁、虽然脱离了必死之局但依然透着一种难掩病态的苍白脸庞。
“这毒。不仅在柱子里。大概率……还留在朕的这具身体里。”
如果是急性的水银或铅中毒,以古代那粗糙的医疗手段加上现代灵魂的作息调整,或许能硬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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