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晨的大明京师,在黄立极、郭允厚等二百多名官员的府邸前,轮番上演。
十月初一。
就在京城因为那两百多张“催命符”般的大字报闹得沸反盈天,百官出门都得用袖子遮住脸的时候,大明朝曾经的次辅、蓟辽督师,如今被朱由校一纸中旨起复的礼部尚书——孙承宗,坐着一辆简朴的马车,从高阳老家,悄无声息地进了朝阳门。
没有百官相迎,因为东林党现在自顾不暇,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去迎接这位老大人,生怕触了皇帝的霉头。
孙承宗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他面容枯瘦,颌下留着一部由于忧愁而显得杂乱的半白胡须。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透着一种老派儒臣想要力挽狂澜的执拗。
马车没有去礼部衙门,而是直接驶向了紫禁城。
“罪臣孙承宗,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乾清宫西暖阁,孙承宗在冰冷的金砖上,结结实实地叩了三个响头。
朱由校没有像对待崔呈秀那样居高临下,也没有像对待钱谦益那样冷酷。
相反,在孙承宗刚刚跪下的那一刻,这位被天下士子暗地里骂做暴君的皇帝,竟然亲自从御案后走了出来,快步走到孙承宗的面前,伸出双手,极具规格地将这位老臣扶了起来。
“孙师傅,多年未见,您老清减了。”
朱由校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原主面对启蒙恩师时的那种熟稔与尊敬。
这是一场政治表演,也是朱由校必须要做出的姿态。
孙承宗不是东林党那些只知道敛财的废物,他虽然战术僵化,但他骨子里确实是个清官,是个有底线的人。
对付这种人,杀是下策,诛心是下作。
最好的办法是捧起来,然后架空,让他成为大明朝一块完美的道德蓄电池。
但孙承宗并没有顺着皇帝递过来的梯子往上爬,老头子顺势站起,甩开了朱由校的手,后退了半步,身子再次深深地躬了下去。
“皇上。老臣在路上,听闻了京师这大半个月来的变故。”
孙承宗抬起头,那双坚毅的眼睛直视着朱由校,没有丝毫的退缩。
“皇上罢免群邪,诛杀惩治钱谦益等辈。若他们确有贪腐谋逆之实,那便是为国除害。老臣无话可说。”
“但皇上!治大国如烹小鲜,岂可一味使用雷霆酷烈之手段?!”
孙承宗的声音开始提高,带着长辈的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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