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府的阻拦!”
“只要是在太原和张家口堡查到夹带违禁军赀出关的、囤积粮食不卖的八大家族!”
“就地格杀!抄家绝户!鸡犬不留!”
“谁敢包庇求情,连求情的地方官一块劈了!出了天大的乱子,朕在紫禁城给他兜着全底!”
魏忠贤捧着那道杀气腾腾的中旨,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仿佛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走私白银和粮食,在皇权的暴力机器碾压下,即将重新收归内库的壮观景象。
“老奴遵旨!皇爷的雷霆手段,定叫这帮窃国贼粉身碎骨!”
“滚去办。”
朱由校没有再看魏忠贤,而是重新转头看向大明地图。
他知道,一场关乎大明财力基本盘的血腥置换,即将在山西那片被走私和官商勾结浸透的土地上展开。
山西,太原府。
相比于京师那透着一股子肃杀与穷酸气的皇城寒冬,太原府的冬天,似乎被某种无形的财富壁垒隔绝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高耸的城墙挡不住关外的白毛风,街头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在那些破败的坊市和城隍庙的屋檐下,随处可见裹着破旧草席、嘴唇冻得发紫、甚至已经僵硬的流民尸体。
冻土开裂,流民脚上的草鞋破烂,脚趾头冻硬了,稍微一磕碰就如同枯树枝般齐根折断。
这是小冰河期发威的前奏,底层百姓在天灾与恶劣社会组织度的双重碾压下,命如草芥。
然而,在太原府最核心的鼓楼街一带。
晋商八大家之首,范家大掌柜范永斗在太原的府邸,却占地足足有上百亩,比京城里正三品大员的府邸还要阔绰奢华十倍不止。
高大厚实的风火墙用青砖糯米汁砌成,连最凶猛的塞外寒风都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门外。
范府的正堂内,烧着三口极其昂贵的紫铜掐丝珐琅大地龙,烟道设计得极其巧妙,不见一丝烟火气,却将这宽敞的厅堂烘烤得宛如初夏。那些端着果盘走动的侍女,甚至只穿着轻薄的湖丝夹衫。
巨大名贵的八仙桌上,摆着温热的三十年陈酿汾酒,以及刚刚出笼、用最精细的江南稻米和塞外肥羊肉做成的热气腾腾的江米肉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骨头都酥软的富贵与糜烂气息。
范永斗今年四十出头,生得方面大耳,眉宇间透着一股常年掌握生杀大权与巨额财富才有的沉稳与狡黠。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