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拜会孙大人,劳军赈济。”
王登库走下马车,对守在拒马前的净军把总微微拱手。
片刻后,王登库被带进了车营中央一顶四面漏风的中军帐内。
帐篷里连个火盆都没生。
孙传庭没有穿官服,他穿着那件冰冷的明光铠,正坐在一张马扎上,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
碗里是杂粮面糊糊,上面撒着一点粗盐。
大明朝的正四品钦差,吃得比叫花子还寒酸。
王登库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加笃定了范永斗的判断。
穷疯了的官,只要看到真金白银,防线瞬间就会崩溃。
“草民王登库,见过孙大人。”王登库没有行下跪的大礼,只是长长地作了个揖。
孙传庭没有抬头,他用粗糙的筷子将碗底最后一点面糊刮干净,咽了下去,然后随手将粗瓷碗扔在脚边。
“你就是八大家里,专门负责给建奴走私生铁的那个王家大掌柜?”孙传庭拿一块麻布擦了擦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王登库眼皮一跳,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商贾的圆滑微笑。
“孙大人说笑了。咱们都是本分商人,做的都是口外的皮毛茶叶生意。这冰天雪地的,将士们在城外受苦,太原的乡绅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王登库上前一步,将那个黄花梨小匣子放在孙传庭面前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木桌上。
“啪嗒。”匣子打开。
里面没有现银,而是厚厚一叠盖着红色连号印章的山西票号银票。
“大人。这三十万两,是不记名的通兑票券。全国任何一家大德通票号,认票不认人,随时兑换现银。”
王登库微微俯下身,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与隐秘的诱惑。
“陕西大旱,大人去打井也是为了苦差事。这笔钱,权当是太原商会给将士们的安家费。大人拿着这钱,这辈子都不用再受这等苦寒了。”
王登库盯着孙传庭的眼睛,图穷匕见:“至于大麻岔那边……风雪太大,有些不干净的账本容易弄湿了。大人若是方便,不如将那账本交给草民带回城里烧了取暖。这太原城的门,大人也就没必要进了。大家和气生财,留条后路,日后在朝堂上,咱们八家的门生故旧,也定会保大人加官进爵。”
拿钱,交账本,滚蛋。
这不仅是行贿,更是将大明朝的底线踩在脚底板上肆意践踏的傲慢。
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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