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堂官的脸色。在这里,铁能不能炼成钢,火药能不能把建奴炸碎,才是唯一的规矩!”
徐光启、孙元化、王徵三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掀起惊涛骇浪。
大明朝的皇帝,不坐堂听政,不钻研帝王心术,竟然能画出这等经天纬地的百工图纸?
“皇上驾到——”
伴随着一声不带拖腔的通禀,外围的锦衣卫迅速向两侧退开。
朱由校踩着满地煤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没有穿明黄色的衮服,只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皮大氅,内里穿着利落的箭袖。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
徐光启三人连忙撩起袍服要跪,却被朱由校抬手拦住。
“免了。这西山的地上全是泥浆铁屑,脏得很,不用拜。”
朱由校走到王徵面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拍了拍王徵肩膀上的雪沫。
“王爱卿,那齿轮的咬合,公差做到了几厘?”
王徵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答道:“回皇上……臣方才量过,误差不过一两厘。此等精密度,臣生平仅见!若用于车床牵引,必定运转如飞,镗出绝佳的铳管!”
朱由校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徐光启和孙元化。
“徐老,孙爱卿。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是正经科举出身的文臣,在朝堂上受过排挤,在地方上吃过兵部不给钱粮的苦头。现在朕一纸诏书,把你们扔进这乌烟瘴气的铁匠炉子旁边,你们心里大概觉得委屈,觉得辱没了斯文。”
徐光启连忙低头:“老臣不敢!国难当头,臣等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不必辩解,这是文人的通病。”朱由校冷眼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朕今日把话撂在这。大明朝不缺会写青词的才子,也不缺会站在道德高地上骂街的御史。大明朝缺的,是能把这满地生铁变成火炮、变成燧发枪,能把火药里杂质剔除干净的实干家!”
朱由校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那高耸的炼铁炉,随后又指向身后的方向——那是紫禁城,也是他那座填满了真金白银的内库所在。
“朕现在,手里有钱了。有很多钱。”
朱由校的眼神深邃如渊。
“朕给你们三人特旨!入西山兵工厂,编入皇家内廷供奉,品级皆定为正四品!”
“徐光启,你总揽西山农政与西学翻译。孙元化,你负责与宋应星对接,把红夷大炮的铸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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