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设在听雨轩的后院。桂花树下,杨毅然已两鬓微霜,却依旧精神矍铄。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衫,举杯对着满堂宾客笑道:“杨某何德何能,劳烦各位挂怀。今日不谈国事,只叙家常。来,干了这杯!”
众人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宴至中途,忽有侍卫匆匆来报:“王爷,宫中来人了!八百里加急!”
满座皆惊。难道边关又有变故?
杨毅然眉头微皱,起身离席。来人却是宫中老太监,气喘吁吁地呈上一道密旨。
杨毅然展开一看,先是错愕,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赵然燕紧张地迎上来。
“陛下……陛下这是……”杨毅然将密旨递给她,摇头笑道,“陛下说我年届五十,劳苦功高,特赐‘免死金牌’一面,另赐丹书铁券,赦我及子孙九死之罪。还说什么……‘朕知卿已无意朝堂,然国不可一日无柱石,特以此券留卿身后之名,望卿安享晚年,无复忧惧’。”
赵然燕看完,也是莞尔:“陛下这是知道你当年战场杀伐太重,怕你夜里做噩梦呢。”
“做噩梦?”杨毅然摸了摸下巴,“我这辈子杀的都是该杀之人,睡得比谁都香。不过陛下这番心意,我领了。”
他将那面金灿灿的免死金牌随手扔给儿子:“拿去垫桌脚吧,别刮花了桌面。”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更显融洽。
尾声 灯火阑珊
是夜,月色如水。
寿宴散后,宾客尽去。杨毅然独自一人坐在桂花树下,手中提着一壶酒,身旁放着那块被嫌弃的“免死金牌”。
赵然燕披着披风走出来,轻轻为他拢了拢衣襟:“怎么还不歇着?”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杨毅然给她倒了一杯酒,“然儿,你说这辈子,我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是什么?”
赵然燕想了想,笑道:“是娶了我?”
“那是自然。”杨毅然碰了碰她的杯子,饮下一口酒,目光悠远地望向北方,“但我总觉得,最对的事,是在太原城头决定夜袭的那一刻。那一战,赌上了我这条命,却换来了北疆三十年的太平。如今看到忠伟和安宁能无忧无虑长大,看到这天下百姓不用再受战乱之苦,我觉得……值了。”
“你呀,总是这样,明明心里装着天下,嘴上却不说。”赵然燕靠在他肩上。
夜风吹过,桂花簌簌落下,宛如一场金色的雨。远处,小忠伟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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