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焕州眯缝着眼睛,像是漫不经心的问道:“有件事我一直很纳闷,昨天晚上,你和李慧去拜见了罗耀群,以老罗和李慧的关系,肯定会指点几句的,难道是他让你这么做的?”
林海一愣:“您怎么知道我去罗书记家了?”
“省城就这么大,说话有分量的人就这么几个,罗书记的家又不是保密机关,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呢?”顾焕州笑着道。
林海听罢,略微斟酌了片刻,这才小心翼翼的道:“怎么说呢,罗书记的意思是,让我和李慧在会上保持沉默。”
顾焕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以他的性格,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肯定是作壁上观的,其实,他的建议是对的,你和李慧本来就麻烦缠身,自己的事还没搞利索,保持沉默,静观其变,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林海苦笑,未置可否。
顾焕州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笑着道:“是不是骑虎难下,怕跟我没法交待?”
林海想了想:“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顾焕州把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你也可以采用温和点的方式嘛,比如,只发牢骚不揭短,如此一来,既对我有了交待,又没把事情闹僵,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林海轻轻叹了口气:“我确实这么想过,但后来……后来还是改主意了。”
“为什么要改主意呢?”顾焕州皱着眉头:“政治投机也要考虑成本的,罗书记应该把利害关系都分析得非常透彻了,你如此操作,成本高,风险大,而且还不可控,这不是个聪明的选择。”
这是一个直击灵魂的提问。
如果回答不好,那前期的投入很有可能就要付之东流了。
林海沉思良久,这才缓缓说道:“我不同意您所谓政治投机的说法。如果您一定要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权当是一次失败的投机,或者您就当我是个看不出火候的蠢货。”
这个回答软中带硬,不卑不亢,很是出乎顾焕州的意料,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这话里有刺啊。”他皱着眉头道:“我不喜欢。”
林海则不慌不忙的继续道:“当初在您和吴老爷子之间,我的选择可以被称为政治投机,但现在不一样,不论是工作还是私底下,我与张书记之间几乎没什么联系,怎么能用投机来形容呢?”
顾焕州歪着头想了想:“嗯,有点道理,投机这个词,确实有待商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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