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谈话到此戛然而止。
面对林海咄咄逼人的目光，崔如斌略显尴尬，只是讪讪的笑了下，支吾着没有再说什么。
凄凉的唢呐声从告别厅的音箱里传了出来，随着而来的是陈妻撕心裂肺的哭声，一阵夜风拂过，火盆中没燃尽的纸钱被吹到了半空，久久的盘旋着，带着一丝诡异。
“走吧，人死为大，过去行个礼。”林海平静的说道。说完，迈步朝告别厅走去。
崔如斌略微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了过去。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告别厅里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黄白两色的菊花堆放在灵柩周围，花圈挽联什么都摆放整齐，祭拜的应用之物也都就位。
林海在灵位前肃立片刻，规规矩矩的鞠了三个躬。
一旁的陈妻还了礼，哭得像个泪人。邱念念和两个女同事也不住的抹眼泪。
办事先生递上香和酒，林海都一一敬上。
他下来之后，朱才民、崔如斌等人这才依次上前祭拜。
待所有人都祭拜完毕，陈妻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低着头走到了林海的面前，轻声说道：“林书记，谢谢您了。”
“别这么说，你也节哀，保重身体，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丧事办了，让逝者安息。”林海郑重其事的说道。
陈妻惨然一笑：“我觉得，只有把事情搞清楚，正阳才能真正的安息。”
林海思忖片刻：“这个你放心，组织上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陈妻想了想，低声道：“有几句话，我想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单独谈谈，可以吗？”
林海看了眼时间：“今天太晚了吧，要不......”
“林书记，您别误会，我不是想向组织上提什么无理要求，该陈正阳承担的，他就是死了，也必须承担，别说他还是党员干部，就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也责无旁贷，但是，不能把脏水统统泼到他的身上，有些话，必须讲清楚，否则，他走了也不得安生。”陈妻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目光中带着几分坚毅。
林海见状，略微思忖片刻，说道：“好吧，那就......”说着，他往四下看了看，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
陈妻则指了指告别厅：“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那里聊吧，当着陈正阳的面，也算有个见证。”
这个要求既过分，也不过分。众人听罢，都面面相觑。林海想了想，笑着道：“好啊，我不介意的，倒是担心你情绪上有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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