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穿着军装,眼睛一亮,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娃子,你认识我家柱子?他在部队上还好吗?瘦了没有?”
陈小狗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支钢笔和一枚二等功军功章,双手捧着递到老太太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娘,周班长他……他牺牲了。他打仗的时候为了救我,被鬼子打中了。他牺牲前让我把这个带给您。他说,他没给您丢人,没给咱村丢人,他把鬼子赶跑了。”
老太太愣住了,手里的鞋底掉在地上。她颤巍巍地接过钢笔和军功章,看着那枚金灿灿的勋章,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泪水顺着她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手心里。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坐在门槛上,把钢笔和军功章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陈小狗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肩膀一耸一耸地哭。良久,老太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娃子,起来吧。地上凉。柱子他……走得疼不疼啊?”
“不疼。”陈小狗抬起头,眼泪还在流,但声音坚定,“班长牺牲得很快,没有痛苦。他是冲在最前面的时候中弹的,倒下的时候还在喊‘冲锋’。”
老太太点了点头,把钢笔和勋章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揣进怀里。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从树上折了一根枝条插在门框上——这是当地的风俗,家里有亲人牺牲,就在门框上插一根槐树枝,寓意“魂归故里”。“柱子,回家了。”她低声说。
虔州作战结束后的第十天,军委会的嘉奖令抵达虔州。电报是战区转发的,措辞热烈:“荣誉第一集团军在虔州及虔州南部作战中,战功卓著,特授予荣誉称号,全军嘉奖。”
更让顾沉舟振奋的是电报的第二部分:“正式批准优先给予荣誉第一集团军新式装备。第一批物资——步枪数千支、轻机枪数百挺、重机枪数十挺、山炮数十门、重型榴弹炮十余门,已从后方起运,预计半月后抵达虔州。”
顾沉舟把电报放下,对方志行说:“全是新式装备啊。”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松井石根,你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方志行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他想起了之前那场血战,荣誉第一军两万八千人打到最后只剩一万四,连缴获的日械都要省着用。现在有了新装备,再也不用担心弹药不够了。
很快,第一批物资运抵虔州。数百辆军用卡车、数百挺重机枪、数十门重型榴弹炮,还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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