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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摸到了那列车的尾部。韩学涛贴着车厢侧壁,慢慢直起身,借着远处那点微弱的光往里看了一眼——
车厢里装的是煤。
黑压压的原煤,堆得几乎要漫出来。
“原煤。”韩学涛转过头,招手让马辉靠过来,“运气不错。C64敞车,标重六十吨。知道六十吨是什么概念吗?比你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秤都大。这种车过轨道衡,误差按吨算。咱们手里这点分量,丢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马辉盯着那黑洞洞的车厢,嘴唇动了动。
韩学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从旁边一堆废料里扒拉出一把长柄平头铁锹,锹头锈迹斑斑,木柄上裹着一层黑油。他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听着。不能扛着走过去。那是外行。你扛个袋子走在站台上,一眼就被人看出有问题。”
他把铁锹往马辉手里一塞,从阴影里拖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个编织袋。袋子沉甸甸的,里头已经提前灌了不少废钢件和铁砂。他拎了一下,分量足够让袋子落地时直接扎进煤堆里,不会弹跳,不会发出异响。
“我们已经加过料了。扔下去就是一下。不会有那种咚的一声。记住了,声音是最大的敌人。人听不见就不好奇,不好奇就看不见。”
他撑开袋口,开始往里面填煤。不是随便填,而是把马辉带来的东西一块一块地嵌进煤块之间的缝隙里,再用碎煤把它们裹死。他的动作熟练得不像是在处理一具尸体,更像是在往行李箱里叠衣服——有条不紊,层层递进。
马辉站在旁边看着,胃里翻了几下,但他忍住了。
“来,搭手。”韩学涛低声招呼他。
两个人把袋子抬起来,放到车厢边缘。韩学涛拿起铁锹,先往车厢里扬了几锹煤,落下去的声音是沙沙的,像下雨。然后他示意马辉推袋子。袋子翻下去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像一只大脚踩进了深泥里——没有弹跳,没有回响,就那么直直地嵌进了煤堆中间。
韩学涛立刻抄起铁锹,一锹一锹地往袋子上盖煤。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种节奏感,就像那些夜里清理站台的工人一样自然。
煤块哗啦啦地落下去,覆盖在袋子上,一层,两层,三层。不出半分钟,那个袋子就彻底消失在了黑色的煤海里,看不出任何翻动的痕迹。
“拿着。”韩学涛把铁锹塞回给马辉,“扬几锹。慢一点,稳一点。你现在不是运尸的,你就是个铲煤的。身上有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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