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滚动着一条新闻,泰文的、英文的,交替出现——同一句话,两种语言,翻来覆去地播:泰国财政部与央行联合宣布,放弃与美元的联系汇率制度,改为实行浮动汇率制。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电视画面切到了泰国央行门口,记者排着队等采访,还有交易所门口——等着开盘的人已经提前好几个小时排起了长队,像一群受了惊的麻雀。
老洪盯着屏幕,睡意全无。那些泰文和英文字幕像蚂蚁一样爬过屏幕,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韩学涛说的一切,正在变成现实。
他是怎么知道的?
韩学涛在电话里跟他说过,泰国扛不了多久,应该在港岛回归后不久就会向国际炒家投降。可分析归分析,逻辑归逻辑,再怎么严密、再怎么合理,老洪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分析”。
这小子背后一定有渠道。
不是普通的渠道,是那种层级极高、普通人一辈子连名字都接触不到的渠道。能提前几个月就知道东南亚这边如此准确的消息,这个渠道的层级,高到老洪这辈子都没见过。
他甚至在脑子里勾勒过一张巨大的网络,韩学涛只是冰山一角。自己如今是这张大网的海外代言人——想到这几个字,他后背一阵发烫,像有什么东西从脊椎骨底下往上蹿。
再过几个小时就开盘了。
从这一刻起,每分每秒都是钱。
老洪定了定神,关了电视,下楼去了。
早餐摊上的豆浆正热,油条炸得金黄,咬一口咔嚓响。他坐在塑料凳子上,不紧不慢地吃完,抹了抹嘴,又踱到巷口那家华人理发店。老板是潮汕人,来曼谷三十多年了,国语说得磕磕绊绊,但理发的功夫没落下。
老洪往椅子上一靠,说了句“修短一点”,就闭上了眼。剪子在头顶咔嚓咔嚓地响,碎发落在白围布上,在晨光里看得分明。
理完发他又拐进街角的杂货铺,买了两包泰国本地的龙凤牌香烟,这才慢悠悠地回了公寓。
推开门,重新打开电视,画面里的曼谷已经不是他两小时前下楼时的曼谷了......
交易所门口从清晨五点就开始排长队,人潮从玻璃门一直涌到马路对面,黑压压的一片。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有人靠着栏杆抽烟,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
泰国财政部和央行凌晨四点半投下的那颗炸弹,把整个国家从睡梦中炸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