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你赌对了,就是对了。在这个世界里,父亲是右派还是左派,他写过认罪材料还是立功材料,他叫洪什么或者不叫洪什么,都无关紧要。
老洪吸了一口烟,烟头在指间亮了一下,灰白色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电视的蓝光中散开。他的手指不那么颤了,眼眶却渐渐热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把那股潮气压了下去。还不到哭的时候,钱还没落袋。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继续盯着屏幕上还在往下跳的数字——那面数字从灰色变成暗红色,又从暗红色烧成了一片翻腾的火海。
......
中午,电话响了。
韩学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听得到吗?喂——”
那头老洪的声音像从水底传上来的,断断续续,夹着沙沙的电流声。
韩学涛从走廊走到楼梯间,从楼梯间走到楼道尽头,信号始终没好到哪去。最后他推开门,快步走到留学生宿舍楼下,又上了三楼,信号才勉强稳住。
“泰铢崩了,开盘就崩了,一直往下跌,还在跌,没停——”老洪的声音终于连贯起来。
韩学涛一边开门,一边喊:“平仓。不等了,明天就把仓位全平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平仓?还在跌!你看见了吗?一直在跌!多米诺骨牌,第一张倒了,后面的全得跟着倒——泰国的今天,就是印尼的明天,就是马来的后天!我们现在应该追,追印尼,追马来,这波行情才刚刚开始!”老洪急切地喊了出来。
韩学涛没有立刻回答。远处的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的。
他开门进屋,四周一静,握着手机贴在耳边,隔着几千公里,能听见老洪急切的喘气声。
“不放空了。”他说。
老洪愣了一下。
“已经够了。”韩学涛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转过身,面朝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阳光白花花地照进来,打在脸上,热得发烫,“不要跟在车屁股后面吃尾气。等他们管制汇率的时候,咱们的钱就出不来了。准备去印尼,去马来——那里才是我们第二步的机会。”
老洪没再争。
这一瞬间,他冷静了下来。
他见过韩学涛做决定的风格,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不急,不躁,不解释第二遍。说完了就是完了。
“再联系!”
挂了电话。韩学涛的嗓子已经哑了。凉水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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