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居服,料子软,领口缀着蕾丝边,款式他没见过。李曼盘腿坐在旁边,还是那头短发——自从剪了,就再没留长过。
李际全看着女儿的脸。短发,但并不像男孩,甚至比以前披肩的时候更俏了几分,眉眼之间多了一股利落。可有时候,他还是会恍惚一下:自己是不是生了个儿子?
李曼剪头发的原因他记得清楚——港岛回归,大学生文艺汇演,她女扮男装演一个爱国记者,说那个角色特别合她气质。
说实话,有时候他觉得李曼要真是个男孩反倒好了。不是他重男轻女,是觉得她这性格,天生就更适合当一个男孩。像一棵笔直的树,向阳而生,不蔓不枝。
“你们母女俩聊什么呢?”他换好鞋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顾秀芝头都没抬:“还不是聊小曼过生日的事。我不管你了,每次都跟你商量不出个结果来。这次我这个当妈的做主——在中山饭店办几桌。”
李际全眉头微微一动:“中山饭店?是不是太招摇了?”
“招摇什么?”顾秀芝直起身子,“我已经够低调了,就怕给你这个当爹的惹麻烦。你知道孙红革给他家孙婷婷在哪办的吗?锦绣国际!他孙红革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市长都不怕,你这个政法委书记,有什么好怕的?”
“那不一样。”李际全语气平缓,“孙红革一向就是这个性格,市里省里的领导都知道。再说他老丈人有钱,别人也抓不着他的把柄。”
顾秀芝脸一沉:“你什么意思?嫌我爹穷了?我爹就是个被打倒的臭老九,有本事你找资本家小姐去啊。”
李际全满脸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行行行,你说了算,行了吧。”
顾秀芝哼了一声:“生日那天,你可得来。别到时候又冒出一个会,把我娘俩撂在那儿。”
“知道了,知道了。”李际全说着,抬腕看了看表,顺手摸起茶几上的遥控器。
电视亮了。他一边换台,一边随口问:“我听小毛说,你最近老买衣服?”
顾秀芝眼神飘了一下:“哪有的事儿。我就是逛逛。你们父女俩天天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平时就我一个人,我不逛逛街,还闷出病来不成?”
李曼凑过来,搂住母亲的胳膊,软着声说:“妈,我现在不是放假了吗?天天都能陪着你。”
顾秀芝抽出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点:“你可拉倒吧。你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学校一个破学生会,弄得日理万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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