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黄油不是做西餐的那种,是修车行用的锂基润滑油。
此外还有铁皮垃圾桶,也不知道那帮联防队员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一股子怪味。
一切就绪。
马辉在路边蹲了一会儿,抬头朝海上明珠后门的方向看了看。
那条巷子通向后厨,平时走货、倒垃圾都从那边过。他叫过来几个联防队员,打发他们去附近的海鲜酒楼借了几件工作服:白色短褂,胶皮围裙,帽檐上印着“东海渔港”的字样。
换好之后,几个人推着酒店运货用的平板手推车,车上摞着三个铁皮桶,桶上盖着塑料布和几层毛巾。
他们从巷子进去,看到后门没人把守,只有两个穿黑衬衫的保安靠在墙边抽烟。保安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那几件白色短褂上停了一下,便移开了。
他们推着手推车钻进后厨,沿着走廊往里走,一个去了厨房旁边的洗手间,一个上了二楼,找到暖通机房旁边的一个拐角。
门一关,铁皮桶放稳,热水从保温瓶里倒进去,热气立刻腾了起来。
干冰入水。
白色的雾气从桶底翻涌而出,不是丝丝缕缕地冒,而是整桶往外溢,像一锅煮沸了的牛奶,咕嘟咕嘟地往外涌。白雾贴着地面往前滚,遇到墙壁便往上翻,从门缝下面挤出去,沿着走廊一路扩散。
另一个联防队员已经把整盒白凡士林和发蜡挖出来,抹在暖通机房的百叶窗上,抹在走廊尽头的通风口栅栏上。凡士林遇热融化,混着干冰的冷雾,整条走廊的通风口都在往外吐白烟。
海上明珠的大厅里,烟雾从洗手间的门缝和暖通机房的百叶窗里同时涌出来。白雾贴着地面往前推,像涨潮时的海浪,速度快得惊人,不到半分钟就漫过了整个大厅的地面。
烟雾里裹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闻起来和电线短路的味道一模一样,刺鼻,呛人。
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先从卡座上站起来,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从脚面上滚过的白色雾气,愣了一秒,然后尖叫出声:“着火了——!”
整个大厅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乱作一团。
头顶,捷克进口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照着下面人仰马翻。尖叫声、桌椅翻倒声、酒杯碎裂声搅成一锅粥。人群从各个卡座涌出来挤向门口,手包、眼镜、高跟鞋掉了一地,狼藉不堪。角落里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前,弹琴的姑娘早跑没了影,琴凳翻倒在地。
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拼命挥手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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