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髓。七年隐忍,七年感念,七年牵挂,一朝尽数成空,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恨意。
当晚,萧琰主动约了陈川见面,地点是他们年少时常去的江边堤坝。夜色沉沉,江风凛冽,吹得人通体冰凉,一如两人此刻的关系。
陈川赶来时,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温柔,他以为萧琰是心有不甘,想要缓和关系,甚至早已做好了妥协、退让、弥补的准备。可当他对上萧琰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眸时,所有的期待瞬间冻结,心底骤然一沉。
萧琰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没有一丝温度:“陈川,当年我萧家破产,是你陈家一手策划的,对不对?我父亲公司的机密,是我亲口告诉你,你转头交给了你家族,对不对?”
短短两句话,字字沉重,砸在寂静的夜色里,震得陈川浑身僵硬。
他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手足冰凉,所有的从容淡定尽数崩塌。他看着眼前眼底死寂、毫无光亮的萧琰,喉咙干涩发紧,竟半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沉默,是最残忍的答案。
无需多言,无需辩解,默认即是真相。
萧琰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猩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他从未恨过世事无常,从未怨过命运不公,可他唯独恨眼前这个人。恨他虚伪,恨他残忍,恨他以温柔为名,骗了自己整整七年。
“我以为,你是我绝境里唯一的救赎。”萧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碎骨般的疼痛,“原来你从来都是推我入地狱的恶鬼。”
陈川心脏骤然剧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苦席卷全身。他上前一步,想要伸手触碰萧琰,却被对方猛地侧身避开。
这一躲,隔开了七年的情谊,隔开了所有的过往,也隔开了彼此余生所有的可能。
“萧琰,我当年是身不由己。”陈川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与颤抖,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我年少无权,无法反抗家族的安排,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一直在弥补你,我……”
“弥补?”萧琰骤然抬眸,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与嘲讽,“你毁掉我的家业,打碎我的人生,让我年少颠沛、受尽苦楚,然后再假惺惺地施舍怜悯,这就是你的弥补?陈川,你的弥补,未免太过廉价,太过残忍。”
身不由己,从来都是最苍白、最无用的借口。
年少的萧琰,在泥沼里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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