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回光返照般的变数。
而紫微垣内原本属于赵氏皇族的主星旁,却隐隐现出了雀占鸠巢、阴阳颠倒的奇诡格局。
皇甫渊凑在窥管前看了良久,直到夜风吹得那豆桐油灯火剧烈摇晃起来,他才直起腰身,望着漫天繁星,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客星出西蜀,横贯入紫微。是延续国祚的救世良臣,还是搅乱乾坤的窃国枭雄,连这老天爷的星盘都给搅得一团乱麻。袁老祖宗留下的六十象推背图里,可不曾画过这一出啊……”
夜风吹过六丈高台,将老道士宽大的灰布道袍吹得猎猎作响,那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很快便散在了临安城的夜色里。
……
同一时刻,大内皇城,福宁殿。
作为大宋天子的寝殿,福宁殿内四角皆点着手臂粗的龙涎香烛,将偌大的殿宇照得亮如白昼。
殿内熏笼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混合着瑞脑香的气味,暖洋洋地烘着人。
当今官家宋理宗赵昀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斜靠在御榻的迎枕上,手里虽然捧着一卷朱熹注解的《四书集注》,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往殿门方向瞟上一眼,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书卷之上。
赵昀今年已年近六旬,早年他以宗室远支的身份,在权臣史弥远的扶持下矫诏夺了济王赵竑的皇位,登基之初尚有些励精图治的念头,重用理学名臣,联蒙灭金。
奈何端平入洛一败涂地,引得蒙古大军连年南侵,赵昀的雄心壮志早已被消磨殆尽。
到了晚年,这位官家一面在朝堂上标榜程朱理学,自诩道统圣君;私底下却极度贪恋美色与长生之术,不仅在后宫宠信阎贵妃,更纵容董宋臣、卢允升等内侍在宫外搜罗临安名妓与绝色妇人,借着排演歌舞的名义送入宫中淫.乐。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值守殿门的小黄门掀开厚重的锦帘,低声禀道:“启禀官家,董押班与卢提举自都亭驿回宫复命,已在殿外候旨。”
赵昀精神一振,顺手将手里的《四书集注》往御榻旁的小几上一扔,坐直身子道:“宣他们进来。”
锦帘挑开,董宋臣与卢允升两人带着一身夜露寒气,快步走进殿内,在御榻下五步远的金砖地上双双跪倒,叩首道:“奴婢董宋臣、卢允升,叩见官家,吾皇万岁。”
赵昀挥了挥手,连平身都没顾得上叫,便迫不及待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免礼。朕且问你们,都亭驿里那位女子,司天监的人可验看过了?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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